姜艾见左右无人,轻声对若若道:“我便悄悄告诉你,巫教,已然不在了。”
若若吓了一跳:“你听谁说的?如何知道?”
虽说巫教在大周初年就被周公旦消灭殆尽,但国人暴动前后,巫教又一副死灰复燃之势,莫消说中原,就连蜀中都传得沸沸扬扬。若若乍一听到此话,便有几分不信。
姜艾嫣然笑道:“你倒不用关心如何得知,我自不会骗你。”
若若嘟了嘟嘴:“是嘞,你我结拜之时,你逼我发过毒誓——谁再对义姐妹说谎,便蛊毒缠身,不得好死!”
“那是自然,”姜艾笑得合不拢嘴,“你我相识不久,此前终归是你嘴里的谎言更多些。”
若若道:“行啦行啦,说正事。巫教早就灭亡,那大巫师鬼午和大将军野瞳便不是巫教中人……可他们行为乖张,又是受谁指使?”
“商盟,”姜艾加重了语气,“总之,现在天下反周势力之中,商盟才是翘楚。”
若若忧心忡忡:“这么说,商盟的势力已经渗透入蜀国内部?”
姜艾摇了摇头:“可不是‘渗透’那么简单,蜀中天府之国,得天独厚之地,怕是快成商盟老巢了罢!当初他们重赂你父王的所谓‘四方使’,也是商盟想出来的把戏。”
若若倒没有很觉意外:“看来,师娘所料不差……”
“我也早该猜到的,”姜艾喃喃道,“玄烟阁抓了我和阿沅,不往别处走,却径直朝蜀地来,原来蜀中政局中大有乾坤。”
若若道:“我此前还觉奇怪,义姊你不过是神农派一名普通三代弟子,为何商盟要处心积虑地抓你。”
姜艾苦笑道:“哈哈,或许是因为本姑娘知道得太多了吧!”
若若道:“你我初识之时,我还以为你与商盟是一伙,故而对你颇有敌意。”
“那时的若若,还说自己是板楯蛮的女子嘞。”
若若有些尴尬:“没法子,这是人家第一次下雪山替师娘办事,人心不古,万事留个心眼嘛。”
姜艾笑道:“你呀,天生是个会骗人的美人胚子,鬼灵精怪,别害人就好啦,还怕被人骗咯?”
“那都是结拜之前的事啦,”若若作色道,“还笑人家呢,你还骗我说来蜀国是为了寻根,我们可是一路人!”
“一路人?”姜艾做了个鬼脸,“你未来可是蜀国女王,商盟可都归你指挥嘞。”
“才不是呢,”若若神色霎时黯淡,“我之所以选择上雪山学蛊术,便是不想像老父那般,被巫教……不,被商盟当做牵线傀儡。”
“此话怎讲?”
若若道:“国内文事被大巫师鬼午一手把持,武事则是大将军野瞳说了算,父王早就被架空。否则……也不至于杀了兮丞相一家,使得师娘余生以泪洗面。对了,若若兄长们大多早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