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艾陪笑道:“看来,你没当上蜀国女王,却先成了雪山蛊毒秘术的唯一传人。”
若若突然作色,将这些铜鼎、铜皿打包入包袱,又回到雪山派同门的坟前,三拜九叩。
其后,起身发誓道:“历代祖师仙娘在上,师娘、同门姐妹们,我今日对西王姆娘立誓——若不除昆仑逆贼,为师门报仇,若若誓不为人。我此去离山,不敢片刻淡忘师门之仇,愿诸位在天之灵庇佑于我,我也定光大雪山派门楣,不负所托!”
姜艾凛然,见对方瘦弱的身体站立不稳,显是悲伤过度,赶紧过去扶住。
于是问道:“若若,接下去你有何打算?”
若若剑眉直竖:“这还用问,自然是去找昆仑派晦气!”
姜艾奇道:“你?一个人?”
若若坚定地点了点头:“当然,我不会连累你,好姐姐,你我后会有期。”
姜艾连连摇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女流之辈,更是不急于一时,还需从长计议。”
若若想了许久,长叹一口气:“唉,此行虽是螳臂当车,但纵然有刀山火海,我也不惧。”
姜艾有心反激于她,指着雪山派师徒们的坟茔问道:“就算你与昆仑派玉石俱焚,那雪山派岂不是就此绝户?你对得起亡人们的在天之灵么?”
若若被这话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剩两行清泪,在脸颊上冻住,再也留不下来。
愣了许久,这才“嘤”地一声,无助地问道:“艾姐姐,若若现在心中毫无头绪,你足智多谋,还望你给我指出一条明路。”
姜艾问道:“你想报仇,倒也不用凭一己之力。”
若若眼睛放光:“那待如何?”
姜艾眉头一皱:“我倒想起一人来,他也是一派掌门,近年来麾下人丁兴旺,你若得他相助,或许能报此仇。”
若若先是疑道:“竟有此人?”继而抚掌一笑,“是了,你是说神农派掌门蒲无伤?”
“你记性倒好,”姜艾讪讪地笑道,“不过我说得不是师祖,而是他的结义兄弟。”
若若很感兴趣:“蒲神医还有结义兄弟?那岂不是很大年纪……”她突然想到姜艾曾和她说过蒲无伤的实际年纪,这才回过神来,补充道,“难道也是二三十岁的少侠?”
姜艾笑道:“正是,此人名曰杨不疑,乃是中原武功门派钜剑门的掌门,人称钜子,手中一柄玄铁钜剑,武艺独步天下。”说到这,姜艾不禁心中一凛,想到此人总是怀疑自己身世,此时她却对他不吝赞美之词,也是讽刺。
若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会是昆仑派的对手么?”
姜艾道:“是不是昆仑派的对手,这可不好说,但是玄烟阁的那些刺客,数人围攻这位钜子,却都成了他钜剑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