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郎完婚。
不过到了夜晚,阿沅便不再是阿沅,而是巫丙辰。
按钜剑门弟子的排序,她武艺尚佳,被排在了“丙”字科,位列第五。
夜深人静,阿沅绕过守卫,垫步上了太傅府的院墙。墙外,洛乙丑已等候多时,他是阿沅此次镐京城任务的搭档。
阿沅只知此人在众师兄中排行第二,在神农架上也曾见过几次面,除此之外,她对他所知不多。这也正是钜剑门的特色,行情报刺探之事,身份越神秘越好。
“师兄。”阿沅双手十字交叉,行过师门的见面礼。
“师妹。”洛乙丑一身夜行黑衣,面带忧容。
“这几日镐京城内有何情报?”
“关于方大夫,他处境不太妙。”
阿沅心中咯噔一下,思绪繁杂。三日前,方兴从南国归京,周王静赦宥了他的过错,官复原职,镐京城内一片欢腾。昨夜听闻他刚兴高采烈从召邑回来,看来提亲之事已有眉目,难道今日又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洛乙丑继续道:“老太保和申伯诚给方大夫保了一门亲事。”
“这不是好事么。”阿沅心中欣喜,不由得为远在南国的芈芙高兴。早知道事情这么顺利,芈芙当初倒也不必吃姜艾的醋,还带方大夫去云梦泽下情蛊咯。
“非也。”洛乙丑摇了摇头。
“难道,天子不允?”
“非也,”洛乙丑神情痛苦,“难就难在,周天子允了亲事,可女方却是申伯之妹。”
“什么?”阿沅只觉天旋地转,脑仁发疼,“不是主人么……”
“方大夫也没想到,申伯诚口中的良缘是他的同胞妹妹。”
“他们骗了他,”阿沅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他们骗了他,老太保也骗了他……”
“木已成舟,此事方大夫要是不遵,便是抗旨不从。”
“那该如何是好?”
洛乙丑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阿沅陷入绝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想象自己要如何把这个“噩耗”告知远在乔多城的主人芈芙。
“不成!这事不能就这么结束。”
阿沅咬了咬牙,摘下身上的环佩,把衣袖扎紧。
“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质问方兴。”
“问他有什么用,他今日已是魂不附体,在殿上撕扯申伯诚,差点被乱棒打出。”
阿沅一愣,但还是毅然决然道:“不,我要当面替主人问个明白!或许,他原本就是个负心汉,也未可知也!”言罢,转身便要朝大司马府方向而去。
洛乙丑还要再劝,见她去意已决,也不便相拦,只得尾随在旁保护。
镐京城很大,阿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