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猜忌,居于不利之局。此时便当假痴不癫,效仿箕子故事。”
“箕子?”
“箕子为商纣之叔父,殷商遗贤。纣王无德,酗酒而不知时日,问箕子,箕子亦装醉不知。比干闻听此事,责怪箕子不守臣道,箕子苦笑道:‘天子尚且醉不知时,我若独醒,乃取死之道也’。果然,箕子之后装疯卖傻,虽被贬为奴,但终得善终。”
王子友听罢,若有所思。方兴知道对方不会因为自己把周王静比作商纣而恼怒,而是当此时事,王子友的境遇与箕子并无太大不同。
“难道说,我也要同箕子那般假作愚痴?”
“倒也并不需要如此,”对方悟性平平,方兴只得耐心指点,“倒有一计,更甚于装疯。”
“何计?”王子友眼眸放光,“请方叔明示。”
“远离,”方兴道,“离天子越远,他就越放心。反之,王子天天在朝中露面,岂不是时刻提醒天子,你有勾结朝党的不臣之心么?”
王子友连连点头:“如何远离?”
“上策,便是索要封地。大周开国以来,嫡长子继位,其余嫡子外出就国受封,乃是祖制,天子虽有猜忌,但定不会阻挠。”
“可是……大周如今还有何地可封?”
“虢都陈仓,”方兴顿了顿,“既然太傅一心迁封,你便取其故地,岂不正好?”
王子友听得惊诧无比:“这么一来,世人岂不说我与虢公有私……”
“然也!要的就是天子对太傅虢公的猜疑。”
“妙计,”王子友总算开窍,“当初老太傅如此离间太保召公,如今不妨让他也尝此滋味!”但他很快又动摇,“可是虢地险要,王兄岂肯以此地赐封?”
方兴点了点头:“若是不肯封王子于虢,便索要个偏远小邑亦可!”
王子友神色黯淡,沉吟不语。方兴一眼瞧出端倪,别看王子友不擅权术,却也不甘心就此偏安一隅,与其他畿内诸侯那般默默无闻——王子友终究心怀远大,这一点上,方兴倒从他身上看到其父王厉天子的身影。
“若王子不愿受封小邑,倒还有策,可远离天子视线。”
“何策?”
“出使,”方兴露出微笑,“周游列国,遍访诸侯,当个无羁无绊的天子特使,倒也不失为避祸之道。”
话音刚落,王子友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称好计。
方兴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陪着尬笑。
突然,王子友今夜第一次露出笑容:“方叔,我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
“如今大周太平无战事,你在职方氏之位也逾五年,难道不觉得沉闷么?”
“唔。”
方兴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是此话确实说中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