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为政,与灭亡无异。”
方兴叹服,连连点头。
申伯诚却来了兴致,目露喜色:“四方使之强,如何看出?”
伯阳道:“《商书》中划二十八宿为‘四象’,可见商朝时之二十八宿星位已不同于昔日巫族先贤所见。四象者,东方苍龙七宿、南方朱雀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北方玄武七宿。商人本东夷后裔,以玄鸟为宗,殷商龙兴,则朱雀独明,苍龙、白虎、玄武皆暗。而巫族之星象图中,亦属朱雀七宿最明,正是预示商继巫统、光昌巫教之兆象。”
“原来如此!”方兴摩拳擦掌,“原本二十八宿象巫教之朝野,东夷本就是四方使之一,殷商立国,则星宿皆变矣,是也不是?”
伯阳笑道:“方大夫聪颖,正是如此!”
申伯诚也举一反三:“如此说来,后来大周龙兴,伐纣灭商,便是苍龙压过朱雀也?”
”非也,”伯阳微微摇头,“大周并非四方使之数,故而星象与殷商不同。”
申伯诚和方兴同时问道:“愿闻其详。”
伯阳道:“大周以炎黄嫡系自居,以龙为尊。可此龙并非东方七宿之苍龙,乃是取白虎之首、苍龙之身、玄武之颈、朱雀之爪,聚四象之精华,共化而成。传闻昔日齐太公吕尚在殷商为星象官,见大周已有龙兴兆象,方才弃暗投明,助周灭商,成开国功勋。”
听完这席话,申伯诚这才会意。看来,星象之术博大精深,实是玄妙无比。
方兴又问:“既如此,那如今之星象,可预测未来吉凶祸福么?”
伯阳听言突然“噗嗤”一笑,连连摇头。
方兴一愣:“小友何故发笑?”
伯阳这才敛容道:“二位贵客有所不知,伯阳之于二十八宿,不过略通皮毛,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别小看几案上摆的这些拓片,其分野、其距度、其明暗、其君臣、其佐使,皆需先贤夜复一夜观星不辍,呕心沥血,才能绘制成图。更何况,天星之运行有周天之数,星宿短则旬月可见,长则一十二年,若逢阴雨云雾,又只得往复再等……”
还没等伯阳说完,申伯诚已觉头晕脑胀。观星之事,本非凡夫俗子可为,需天时、需地利、需人杰,三才缺一不可。神童伯阳都知难而退,当今大周朝野怕是难寻高人也。
又同伯阳聊了一个多时辰,申伯诚、方兴与这才辞别太史颂及其二子,依依不舍离开。
出得府来,不觉已是日西。
上了轺车,方兴突然想起一事,神色大惊:“你我今日为何事而来?”
申伯诚道:“自是为了探寻二十八宿之秘。”
方兴又问:“探得此秘,又是为何?”
申伯诚摇了摇头:“为何?”
“为了大赦,”方兴哭丧着脸,“可如今看来,这二十八宿,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