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纪国求援?”
鲁公子元叹道:“纪国虽与齐国同为侯爵国,但近来纪侯沉湎酒色,已然国力大衰,如何能与齐国抗衡?更何况,纪姜已死,鲁侯本应向纪国求女续弦,却另立齐人之女为后,这不,君上又把纪国给得罪咯。”
听到这里,方兴已然对鲁侯彻底失望,此公懦弱之极,竟连家事都料理不当,把齐国、纪国这两大姜姓强邻同时得罪,怪不得今日拖家带口来镐京求援。
“这么说,”方兴顿了顿,“鲁侯此来,是要向天子求个公断?”
鲁公子元连忙作礼:“正是如此,只是今日天子龙颜大怒……”
方兴点了点头:“拥立嫡长本就是大周国本,贵使倒也不必烦忧。今日阁下劳顿,还请尽快将歇,待明日鲁侯携二位公子入京面圣,再作计较。”
鲁公子元连连称谢:“便依方大夫所言,但愿一切顺遂。”
方兴见对方絮叨,也觉心烦,便找了个缘由,告辞离开了官驿。
直到上了轺车,方兴还在思索方才鲁国立储之事,不觉已然到了六官衙署所在。过了社稷坛,他刚要往大司马府方向走,却被身后人叫住。
“小宗伯,你还要去职方氏府邸吗?”
方兴一凛,抬眼观瞧,说话者不是旁人,正是大宗伯王子友。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今日自己已被晋升为小宗伯,僚署已然换成大宗伯府,他却习惯性地往起居数年的大司马府方向走去。
方兴有些尴尬,忙作揖道:“参见主官。”
“免礼,免礼,”王子友笑道,“从今往后,你我同在一府,共同为天子效力,何必如此多礼。”
方兴疑道:“大宗伯如何在此?”
王子友指着身后几乘马车道:“这不,大宗伯府中专门为你腾出了屋子,略显空旷,便派人来你原先的府邸搬些物什。只是没曾想,天下闻名的方大夫竟然家徒四壁,除了装这几车书简,却两个像样的家具也未曾找到。”
方兴窘然:“不想大宗伯如此费心,见笑也!”
王子友大笑,挽住方兴的手,将他拉上车驾同乘,往大宗伯府而去。
途中,方兴将刚才鲁公子元所说之事同王子友说罢,王子友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半晌,王子友方道:“昔日老太保推举孤担任大宗伯,出使首站便是鲁国,以吊鲁国先君鲁真公之丧。王兄素来不喜鲁侯,明日来朝的鲁侯敖又是个缺乏主见之君,明日之会,定有波折。”
方兴惊道:“难道鲁侯面见天子后,鲁国储君之位尚有变数?”
王子友微微吁了口气,低声道:“立储之事可大可小,倘若鲁侯不为此事专程来镐京,决意立嫡长子为储君,则万事皆休。休说是齐侯、纪侯,就算是王兄也挑不出半点差池。坏就坏在鲁侯不该来,既然鲁国已有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