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为毕生知己,从此天下诸事皆如云烟过眼,这会儿躲在僻静无人处闻笛惆怅暗自吹箫也情有可原。可,一人一国度的楼兰君主怎么回事儿?久居青海长云暗雪山,据闻无朋无友,逢夜便独坐雪山之巅,书童捧剑对月饮酒纵意高歌。莫不是,酒醉洗尘宴误了时辰?”
洛长风环视众人。
木轮车上叶惜朝干咳数声:“据说那位君主近来,觅得红颜知己?”
洛长风有些费解,食指挠了挠额头。
离落接着说道:“此言扯矣!一个十年如一日宿枕雪山望月而眠的孤清家伙,何处识得知己红颜?可别说是从月桂宫飘落人间的广寒仙子……这种胡话,鬼信。”
堂内哄笑。
枯字风楼顶楼瓦檐之上,似乎听到七楼谈话、那位盘膝而坐对月饮酒的君主楼兰也微露笑意。
身旁酒案,剑横其上。
仰头畅饮,衣袖拂面。
醉卧楼檐远眺月圆,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微动画虚圆,酒案横剑无声无息出鞘化作一抹袖珍小剑随手指绕圈。
只听君主楼兰醉言说道:“心有一人,比肩明月。不恋人间,万点星灯。”
指尖向前虚点,袖珍小剑随之飞远……
今夜星空之下,帝王都五里长关有道寒冷剑虹刹那划过,于是城中家家户户共计万盏星灯瞬时寂灭。
……
在五里长关万盏灯火扑灭之际,帝王都某个偏僻小巷寻常院落随之亮起了一盏微弱灯火。
窗门率先映出的身影被宽大袍子罩着。
自然是重阳。
房间里重阳的对面,站着月三人与莫相期。由于重阳黑袍过于宽大,从窗外光影看去,根本察觉不到两人存在。就像是一个奇怪的人,做着一件奇怪的事,自言自语。
“你们?”
“你很危险。”
“帝王盟本来就很危险。”
“你知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们此来,是为了阻止我?”
“不是!我们想与你联手。”
“哦?”
“你想杀帝无泪,想毁灭帝王盟或者帝王都,我们也一样。这种心情,我想没有人能够比你更懂。”
“是的,我很懂。”
“我们联手。你帮助我们救出被囚禁的小七父亲,然后我们一起除掉帝无泪,如有可能再毁掉帝王都。”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恕我直言,固然是同袍手足,但以你二人目前的修为,与我联手不过是徒增累赘。”
“这话真难听。”
“却是实话。”
“是的。所以我们不是站在小七的立场之上向你请求联手,而是为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