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运气。而且地摊上捡漏的几率,肯定比店铺里大得多。
两人走到一个相对较偏的摊子前,正看到摊主和一个顾客好像在呛呛。
顾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收拾得挺清爽;摊主年纪也不大,估摸着顶多四十,看着也挺干净利索的。
顾客拿着个锦盒,这会儿盖儿是扣着的,嘴里嘟囔着,“这都装盒了,你又说三万不行。”
摊主连连摇头,“哎?装盒的时候我说的是:不磨叽了,三万五拿走!你说了装盒吧,我才给你装了!装了之后,你拿过去又说三万,这哪能行?”
顾客接口,“我是说三万装盒吧。得了,你也不差那五千块钱,收来估计仨瓜俩枣的,就给我吧!”
吴夺也看不到锦盒里是啥东西,不过看这个顾客一边和摊主呛呛一边东张西望的样子,根据吴夺的经验,像是在等人。
要等的人,可能是一起来的,也可能是临时叫来的,八成就是让他来看看东西掌掌眼的。要是东西能十拿九稳,那么或许添钱也能买。
吴夺正要继续往前走,摊主此时又接了顾客一句,“啥仨瓜俩枣啊?这是‘紫砂剔红’,我收来价儿就不低!”
吴夺一听,兴趣顿时起来了,紫砂剔红?这种东西可不多见啊。是紫砂壶的胎,外面堆漆剔红,工艺复杂,兼带紫砂器和漆器的双重艺术。
吴夺便就挺想看看。但是现在这东西在那顾客手里呢,总不能不讲规矩对摊主说我也看看。
“两位,啥好东西啊?我能不能开开眼?就只为了开眼,没别的意思,也不多嘴。”吴夺还是开口了,但是先说明白了,无意掺和两人的生意。
“每一个顾客都是上帝,我没意见。”摊主一摊手。
那位顾客一听,也不好绷着了,看了看吴夺,“得,不过丑话说前头,不带玩花样的。”
“放心,就是爱学习而已。”吴夺笑道。
结果,吴夺打开一看,这把紫砂剔红的壶一入眼就差点儿意思;再翻底,底是髹了黑漆的,有些老化斑驳了,但却不那么自然,像是做旧的。
壶底还有款儿:时大彬制。
时大彬是什么人?是明末的一代紫砂大师,被誉为“千载一时”。
时大彬是紫砂壶历史上的标志性人物。紫砂宝玩,乃掷重金,自大彬始。
时大彬所制紫砂壶,宫廷都有过收藏。
要是时大彬做的紫砂堆漆剔红壶,不要说三万了,三百万也买不着啊!
吴夺接着便毫不犹豫重新将壶装进锦盒,稳稳双手捧住让那个顾客自己拿,“多谢!受累!”
这玩意儿,妥妥的一件仿品,而且还算不上什么顶级高仿。
这时候,摊主又对吴夺开口了,“兄弟,你要是想要,你就拿上,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