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
而且根据史料来看,纳兰性德虽然出身天潢贵胄之家,却偏爱结交布衣文人。其实从他对亡妻的悼念,也能看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就这么一个人,去世太早确实很可惜。
天妒英才,用在他身上,不夸张。
这件康熙官窑方斗青花山水笔筒,吴夺并没有听到纳兰性德去世之后是怎么流转的;而受到赏赐之后,纳兰性德是恭恭敬敬珍藏起来的。
他明白康熙皇帝的意思。但就在受赏的当天晚上,他一夜未眠,天亮之时,又提笔写下了一首《采桑子》: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
吴夺听完了,拿着笔筒,不由长叹一声。
回神之时,却发现胖老头儿还在他身边,正笑眯眯地盯着他,“后生仔,你听到什么‘内心的声音’了?”
“它说,让我把它带走。”吴夺下托上扶,稳稳抬起笔筒,“老先生,那就请个价儿?”
“既然是捡漏区,你看着给吧!”
“老先生,看着给还不如您报价,能省去很多彼此拉锯的时间。”
“哦?”胖老头儿歪着大脑袋看了看吴夺,“后生仔,我再多问一句,你有没有真的看懂?”
“看懂了。”吴夺很干脆。这种问话,又不牵扯实质内容,懂与不懂,各说各话。
“好,十万。”胖老头儿也很干脆。
“不是美元英镑吧?”
“不是,港币。”
“我手头没有兑换港币,换算之后付rmb行不行?”
“可以。”胖老头儿又笑了,“这么说你同意了这个价格?”
“只是先问清楚。”吴夺也笑了,“这件笔筒,看着很新,只是我喜欢而已,所以,我能出一千块rmb。”
“让你开价,你又不开;我报价格,你杀价这么厉害的?”
“老先生,一样的,我出了,您也得抬。”
两人正说着,原先站在柜台后那个中年男子过来了,“文伯······”
胖老头儿的确是撷萃斋的老板,一般他是不会在“捡漏区”和一个生脸的客人浪费这么多时间的,所以中年男子还以为有什么事情。
胖老头儿摆摆手,“冇系,呢个后生仔好似个高手。”
中年男子一听,便就点点头离开了。
这一句,吴夺也听懂了,“老先生,我不是什么高手,您看一千块行不行?”
“一千块进货进不到的。”
“那您就再给报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