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扫了太子詹事一眼,口中玩味似的咀嚼这四个字,面色骤然一冷,“陛下尚在,太子便自居天下正统,当真贤明。”
最后二字,分明是平静无波的语气,却莫名让人觉得讽刺。
太子詹事闻言面色猛地一变,拍案而起,“殷离!你竟敢如此猖狂!不过是区区一个书生罢了,太子殿下肯给你一个效忠的机会,是看得起你,你竟敢如此不识好歹,污蔑当朝储君,你不要命了吗!”
任凭太子詹事如何疾言厉色,殷离只冷眼瞧着,目光平静如无波的水面,看得太子詹事愈发恼火,正要再发作,一旁的徐主簿见势不对,忙上前将人拦住,在太子詹事耳边低声劝道:“大人息怒,息怒,殿下的吩咐要紧啊。”
“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子詹事猛地搡开徐主簿,见殷离神色淡然的模样,冷笑一声,道,“好,殷公子,你好得很!只希望你上了断头台,也能这般面不改色。”
说着,便怒而拂袖,起身便要往外间去。
就在他刚走过殷离身前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男子清冽的嗓音。
“能有太子殿下陪葬,殷某也算死得其所了。”
太子詹事的脚步猛地一顿,回身瞪着殷离:“你说什么?”
殷离不答反道:“慎王殿下快要回京了吧?”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太子詹事面色大变,望着殷离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和试探。
殷离唇角轻勾,姿态悠然地接着道,“殷某会不会上断头台犹未可知,但太子殿下的麻烦,却近在眼前了。”
太子詹事默然许久,暗室内的气氛都凝滞起来,殷离也不心急,只闲适地坐在一旁,似乎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随口一提而已。
半晌,太子詹事才沉声开口:“你有法子解决此事?”
殷离笃定道:“有。”
太子詹事紧张地上前一步,急道:“什么法子?”
殷离却淡淡一笑,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
太子詹事气结,却不敢像方才那般在殷离面前放肆。
半月前,慎王被陛下召进宫中,父子两人不知在御书房中关起门来聊了些什么,只知道慎王出了御书房便立即点齐身边亲信,连夜出京南下。
接下来,便是一封封的密信从南方送到太子手中。
这些日子,随着慎王回京日子的临近,太子殿下的脸色是一日比一日难看,太子府上上下下噤若寒蝉,每日都有门客被太子殿下从书房里赶出来。
这些事,太子詹事身为太子近侍都看在眼中,也自然明白若是殷离当真能为太子解了这一桩燃眉之急,只怕日后这位就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了,万万开罪不得。
他眸子转了转,转头时便已然挂上了谄媚的笑:“殷公子,您看您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