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逼近,停在屏风外。
只要再进一步,就能看到躲在屏风后的穆婉宁。
“你自己出来,还是要我动手?”
男子阴冷低沉的声音响起,穆婉宁只觉得连自己的手指尖都在发麻,她瞥了眼身侧的窗户,暗自衡量着从这里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有几成。
殷离似是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一般,低低笑了声,“劝你别做多余的事,这里是三楼,你逃不掉的。”
穆婉宁心头一沉。
她心中明白,殷离说的不错。
如今她已然无路可退,那么……
穆婉宁也不知自己哪里来得力气,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地走出屏风,稳稳地站在殷离面前。
“穆二小姐,久违。”
殷离眸中含着浅淡的笑意,话语近乎是温柔的,唯有目光中仍未散去的阴鸷彰显出他此刻的危险。
穆婉宁片刻前才目睹这人杀人的狠厉手段,如今看着殷离依旧谈笑如常的模样,只觉得一颗心如坠冰窟。
“殷公子,”穆婉宁只觉得自己的嗓子一阵干哑,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苦笑道,“我若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会放我走吗?”
殷离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说呢?”
穆婉宁苦笑着摇摇头:“若是我,绝不会让人活着离开。但偏偏,现在要死的人是我自己,那我便不得不挣扎一下了。”
“哦?”殷离露出几分兴味,态度倒是不似方才对那黑衣人般简单粗暴,好整以暇地望着穆婉宁,“殷某倒是想听听,穆二小姐要如何说服我放你离开?”
穆婉宁深吸一口气,过度紧张之下,她反倒是空前的冷静下来,脑海中将殷离与那黑衣人之间的几句对话翻来覆去得回味了几个来回。
方才在她听到的一瞬间,脑海中便想起了望春楼中的那一场刺杀。原来,那不过是慎王和殷离为太子设下的局,为的便是让殷离借着救命之恩的名头取得太子的信任。
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只是,殷离接下来的态度,却很是奇怪。
若他当真是慎王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一步暗棋,又为何要帮着太子解决福州太守一案?
他只需拖上几日,一旦福州太守入京,朝堂对峙之下,将太子牵扯进来,太子的声望必定一落千丈,与慎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可偏偏,殷离不仅没有为太子拖延,反而亲自出面劝动福州叛军二当家出手,直接将太子从福州一案中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只有一个解释——
殷离根本不是慎王的人!
想通这一点,穆婉宁的心中便有了底。
这一切念头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闪过,穆婉宁只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眸时,面上已然挂上了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