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县尊是扶风之长,无论县尊是责备也罢,嘉奖也罢,杨某都只有一并接着咯。”
“哈哈哈!难得杨县尉这么大度。来来来,快坐,我们坐下后慢慢聊。”
李贞元大笑一声,招呼几人坐下说话。
杨钊和李审又为了座次退让一番,随后才分东西落座。
杨铆立在杨钊身后。
又是一番客套后,李贞元若有所思道:“听说杨县尉来本县任职,是得了剑南道采访支使鲜于公的引荐……看来杨县尉和鲜于公之间,交情匪浅?”
杨钊如实回道:“下官来扶风前,曾在西川军中任过屯田官,是鲜于使君的部属,又承蒙使君的错爱,所以向朝廷举荐了我。”
说着将鲜于仲通写给扶风县官的私人推荐信递了出去。
李贞元非常严肃地接过信件,细细看了两遍,又递给李审,转向杨钊叹道:“杨县尉有鲜于公的保荐,日后必定是仕途通畅,前程无限啊。”
这不过是官场里的一些套话,做不得真,杨钊心里明白,客气地回道:“下官和鲜于使君既非亲族,又不是门生高徒,能得到他的引荐已是万幸,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望?”
“哦?是吗?”
李贞元端详着杨钊,双眼又重新眯了起来,似乎要从杨钊的表情中读出他说的是实情,还只是在谦虚?
杨钊坦然接受了他的眼神:“下官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哦……”
李贞元收回了眼神,含糊地回了一句。
其后的氛围有些凝固,李审忙找些话闲话出来,杨钊也陪着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套话。
李贞元却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入了定,不再参与二人的话题。
李贞元最后一次睁开眼,告诉杨钊,明日正好是旬假,不必急于办公,可先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再来衙门里报道。
李审似乎习惯了李贞元的言语简练,在李贞元说完后,补充介绍了一下扶风县和县衙内的情况。
杨钊认真听完后,识得趣,找个借口告退了:“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待一切收拾妥当,再来叨扰。”
李审跟着一起出来了。
然后,杨钊在李审的带领下,去领了他的皂青襕袍、武冠、铜印黄绶等物件。
分别前,李审又叫来一名手力,引着杨钊出了县衙,去到了他的宅院里。
这是一座有六间房间的小庭院,院中还有一方天井,在扶风这样一个县城里算是不错的房产了,况且离县衙不到半里地。
照理说衙门是不用理会县尉的住房问题的,何况还是这样一座好宅子。
“没想到,那个李县令看起来清冷,不近人情,居然给我们备了一套好宅子!”
手力离开后,杨铆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