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是房主管在打理。
袁大头趁绿绸衫管事离开,瞥了一眼四下无人,赶紧凑到杨钊跟前,钦佩地树立大拇指:
“小老儿今儿个算是看了眼界了,杨县尉你真是太了不起了。小老儿来过这里好几次,哪次像今天这样扬眉吐气?方才骂得真是太痛快了!回到县衙后,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迹给大家伙讲上一番,叫他们都知晓杨县尉的厉害。”
田老儿得意道:“那是!你还没见着我家郎君以前在军营里的威风,连那些穿甲戴盔的将军,见了我家郎君,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是是是,杨县尉了不得,不是一般人物。”袁大头立即附和。
这两人一吹一捧。
杨钊却毫无得意之色。
事实上,他堂堂一县县尉,却要跟一个私人庄园里的奴才斗气,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他还妄图同崔顶讲道理,希望崔顶能吐出一些田地来……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杨钊心情压抑,再加上那管事是有意要冷落他,一时半会儿是见不到正主了,他便同袁大头和田老儿打声招呼,自己独自四下转一转。
玉溪园里面占地极大,且管束松散,所以杨钊随意转悠,也无人出来过问。
杨钊乐得如此。
只是一身官服稍稍有些扎眼,免不了引来庄内一些人的侧目。
就这么转了小半个时辰,杨钊已经打算回草棚了,却无意间闯进一处风景极佳的曲水池。
水池正中是一座四角飞檐的漆木凉亭,亭内有一个穿麻衣的老妪在打盹,还有一个戴文士幞头的中年文人正对着石座上的纸墨皱眉。
杨钊本是看一眼就要走的。
可他一看之下,发现这名文人有些眼熟。
这就很奇怪了。
杨钊确信,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副面容,也就说明他不可能见过此人。可他就是觉得莫名的眼熟,仿佛在那里见过,而且不止一面……
心中好奇,杨钊抬步走进了凉亭。
亭内文人正一心扑在纸墨上,没有留意到杨钊。
杨钊靠近后,先好奇地瞟了一眼,石桌上纸张还是空着的,只写了两个字:解闷。
字倒是写得很不错,颇有古意。
杨钊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写这两个字,但他看这文人面善,便存了结交之心,所以得说一些套近乎的话:
“是啊,人之一世,苦闷繁多。何时才能解脱烦闷,乐得逍遥!”
“难啊,难!”
文人有所感慨地抬起了头,看见了杨钊。
随即看见了杨钊身上的官服,文人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原来是位官差。我大舅不在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