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廨内响起了难得的欢笑声。
他人的尴尬,总是会给别人带来欢乐。
袁大头红着脸道:“杨县尉骂得对……杨县尉英明……其实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小问题,可又怕说错了,叫杨县尉和大家伙听了笑话……”
又得了杨钊一个白眼后,袁大头才敢将他的顾虑说出来:
“且不说这张地图是否精准……真实的地形与图纸上所绘相去甚远,里面一个细微的出入,测算出来的结果便会有巨大的差距,而我们不能进去实地勘验,又怎么能摸清里面的地形呢?再说了,便是地形也没有问题,我们单是绕着四周走一圈,也算不出来里面的土地啊?”
“说得好!”
杨钊非但没有责备,反倒夸奖了袁大头的质疑。
袁大头突然受了表扬,还不太适应,依旧红着脸:“只要杨县尉别嫌小老儿多嘴……”
“你是为了更好的测出土地才提出的质疑。而且你的质疑合情合理,这是功劳一件,我只会奖赏你,又怎会嫌你多嘴呢?”
杨钊这话是朝着屋内所有人说的。
等到所有人都收到了他的意思后,才又单独朝袁大头问道:“你往常是如何测量土地的?”
其实原主杨国忠精于算计,又在新都和军营内多次测算过土地,有原主的记忆在,杨钊很清楚这个时代的测算方法。
袁大头得了表扬,大受鼓舞,晃着大脑袋道:“不是小老儿自夸,便是没有步规,小老儿这一步迈出来,也能与步规的长度分毫不差。杨县尉若是问小老儿如何测量土地,我只需去那田地方圆走上一遭,截取广十五步,从(纵)十六步,便是一亩。如此累加,便可知道整块土地的步数了。”
“广十五步,从十六步,相积得二百四十步,便是一亩。很好!”杨钊再次表扬了袁大头,随后再问,“若广三十步,从十六步,又得多少土地?”
“三十步,十六步……三十可拆成五和六,十六可拆成两个四,五六得三十,四四得十六,三十再拆开来是五和六……”
袁大头开始了紧张地盘算,同时脑海里念念有声。
其他人等不及了,不断催问:“你算出来没有啊?”
袁大头正算得焦头烂额,火气更大:“就是你们在一旁干扰,不然我早算出来了……不行不行,等我去把算盘取来……”
“不用取了。”杨钊直接公布答案,“广三十步,从十六步,积得四百八十步,两亩。”
袁大头惊讶道:“你为什么算得这么快?”
杨钊反问:“你为什么算得这么慢?”
袁大头不服气了:“个数的积术我都记得,可你偏偏给出的是两个双数,没有算盘,怎么可能一下子算出来?”
“我给出来的就是个数。”
“一个十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