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杨钊不愿多等,当晚就去拜访了李审。
李审和杨钊一样,都是千里为官,家人安置在老家,身边只有一个跟了多年的老仆照顾起居。
不过李审的住处可就比杨钊的院子寒酸多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转角处,门前还遍是泥泞地,连块石板都没有铺。
倒真是“寒舍”。
杨钊叩门后,是李审自己来开的门。
“我这里比较破败,还望杨兄不要嫌弃。”李审开门后道。
杨钊一边用力把乌靴上的泥垢跺掉,一边客气地应道:“李兄说的是哪里话?岂不闻‘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来到李兄的住处,杨某反倒觉得清爽怡人。”
“哈哈哈!杨兄可是拐着弯地说我这里简陋咯……杨兄请!”
“请!”
李审的房内不但狭窄阴湿,而是十分凌乱,案上、榻上、地上到处扔的有狂草后的纸张,杨钊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便是没有女子操持家务的结果。
也可见屋内的主人酷爱书法。
李审忙着收拾那些废纸,同时羞愧道:“我只听得有人敲门,便赶着来开门,哪里知道是杨兄造访,所以也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倒让杨兄看笑话了。”
杨钊也帮着归拢废纸,回道:“都是衙内同僚,李兄不必客气。”
好容易才收拾出两个座位,李审又忙招呼老仆去煮两碗茶来。
坐下后,杨钊开门见山就问:
“白天在衙门里时,李兄曾说到县尊反对我与玉溪园为难,其中大有缘故。不知是何缘故?”
李审倒不着急,一边给杨钊分茶,一边缓缓道来:
“李县令一向深居简出,也极少过问各曹房的具体事务,别说是杨兄你了,便是我来这扶风满三年了,也不怎么了解他。
“但我好歹多来了几年,至少知道一件事情。
“杨兄不是在核算县内每年的收支嘛?对,每年县内收支的亏损,便是李县令补齐的。每到了年终上输税物的时间,他便会差人去玉溪园、王家等境内乡绅家中跑一趟,然后这些亏损的钱财便会被送来。这其中原委,你们户曹的人比我更了解,杨兄回去后可以去打听一下。”
“原来如此……”
这倒也不是王伦等人有意瞒着杨钊,而是杨钊暂时还顾不到这头来,没有向他们打探过。
杨钊略有所悟道:“照这样看来,李县令和他们的关系匪浅咯?”
李审却摇了头:“我看未必。
“若是他们关系匪浅,怎么可能少得了往来?依我这几年的观察,玉溪园背后站着博陵崔氏,便是当家的房主管,也是能跟岐州府里的州官打上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