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相托。
以至于点完后头,李审只觉得浑身一轻,有更多心里话也能够脱口而出:
“前任县尉便是行事太过激烈,才有此结局,可我观杨兄今日的行事风格,比之前任县尉还要激烈得多,而最后的结局又会如何,由不得人不担心啊。我与杨兄虽相识日短,但杨兄一片赤诚,令我好生钦佩。如今,明知杨兄行在刀山火海中,我又怎能不出言提醒?”
“李兄今日之恩情,杨三铭记在心。”
杨钊站起来,庄重地向李审行礼,却被李审眼疾手快地托住了。
“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实在受之有愧,受不起杨兄的大礼。”
杨钊此时也能断定,李审纯是与他性情相投,并无其他企图。
他想了想,觉得也应该跟李审交个底了,便道:“杨三并非鲁莽之人。李兄可知我来了扶风县后,为何行事会如此激烈?”
“不知。”
“因为我在扶风待不长。时间有限,形势逼人,由不得我不行事激烈,不留片刻回旋的余地,才能期望有些许回报。”
“待不长?杨兄的意思是……”
李审吃了一惊,旋即恍然大悟,用手指了指京师的方向,“莫非杨兄要到那里去?”
帝国的官场内流行一句话:“三品上刺史,不如六部员外郎”。
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京师里调,因而当一个地方官面带喜色地对你说他要转任了,准是进京为官。
可一个地方官想要入朝为官,又谈何容易?
更何况杨钊区区一个从九品县尉。
“莫非杨兄朝中有人?”
李审很自然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嗯,有人,而且她能时常面见圣人,会对我的仕途有极大影响。”
杨钊将这个关键信息告诉了李审。
他不确信李审是否会将这个信息泄露出去。
但他已经盘算清楚了。如果泄露出去了,也等于是变向为他造势,会减轻他在县内施政的阻力;
如果没泄露出去,便能说明李审此人口风极严,而且值得信任。
“圣人??”
李审大惊!!
旋即大喜。
起身向杨钊作揖道:“恕李某眼拙,竟没有瞧出杨兄身后有泰山可依。哈哈哈!看来我之前的那番劝告当是杞人忧天了,杨兄有此依凭,当可在扶风县内大有作为,无人能挡。”
杨钊忙托住了李审:“他日若遂了凌云志,定不忘李兄今日之情义。只是眼下形势艰难,我又时间有限,少不了要行事激烈,往后有困难处,还望李兄多多照应。”
“这是自然。”李审满口答应了,“能随杨兄做出一番实绩来,是李某的夙愿,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