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原来是来问罪来了。
杨钊沉声回道:“缉捕盗贼。”
“谁是盗,谁又是贼?”
“窃者为盗,毁则为贼。”
“哈哈!好一个毁则为贼!杨三,你先前是如何允诺本尊的?”
“哦?我允诺了县尊什么?”
李贞元看着杨钊,随便扫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人:“你先前亲口对我说,从此后,不再与戴家为难,还扶风县清静。”
杨钊依旧冷静作答:“戴氏一族杀人放火,罪恶滔天,此贼不除,扶风便没有清静。”
“戴氏内若真有人犯罪,杨县尉可派人前去传唤,然后县衙大堂过审,是非善恶,只有公断。可你却私下里纠集人众,要前去与戴家火并。我倒想问问,是谁在搅得扶风不得清静?”
“县尊误会了。我现在正是去传唤戴四,别无他意。”
“别无他意?你纠集了上百号县内流氓泼皮,还跟我说是别无他意?”
“是!”
“好!好!好!……”
李贞元不怒反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杨钊仪表堂堂、人才不凡,却是个厚颜无耻之辈,竟当着他的面耍赖皮,
“这样说来,你今天是一定要去找戴家火拼了?”
杨钊面色不改:“缉捕盗贼,本是下官的职责。职责所在,不敢推脱,还望县尊体谅。”
李贞元追问:“我要是不体谅呢?”
杨钊不答。
李贞元再问:“我要是不准许你今晚去抓捕戴四郎呢?”
杨钊依旧不答。
李贞元道:“我看明白了,你是不打算听从我的号令了。”
杨钊回道:“职责所在,不得不如此。”
李贞元又看向了屋内其他人:“杨县尉一意孤行,已经不听从本尊的号令了。那你们呢,你们也要跟着他一起忤逆犯上吗?”
目光所及之处,李审等人都低下了脑袋,避开他的视线。
只有王伦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朗声道:“县尊误解了。戴四杀人放火,罪不可恕,我们并不是在听从了杨县尉,而是在遵循朝廷的律令办事。”
“好!好!在这县衙之内,我这个县令看来倒是多余的了。”李贞元犹不解恨,最后撂下一句话来,“终有一天,你们会知道什么叫朝廷律令的!”
李贞元走后,屋内等人陷入了沉寂。
史大个骗着脑袋,不是很明白地问道:“县尊干嘛发这么大火?还有,他是来干什么的?”
杨钊也正在想这个问题。
表面上看来,李贞元是来阻止他抓捕戴四郎的。
可问题在于,李贞元明知阻拦不住,还跑来阻拦他们,不是多此一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