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杨钊偶尔回一趟县衙,也能感受到局势越发不利。
即便没有房主管的事先告知,单看衙门里同僚们逐渐疏远和冷落的态度,杨钊也明白了,李贞元正在不遗余力地收罗他的罪状。
他们都相信杨钊此次难逃劫数,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远离,明哲保身……
事已至此,也确实没了抗争的必要。
杨钊也得同他们一样,选择明哲保身。
不过,在脱下官服之前,杨钊还得做好最后的防范。
房主管曾告诉他,只要他主动辞去县尉之职,便不会被追究罪责。
但房主管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
况且,就算房主管说话算话,也不代表那就是李择言和李贞元的意思。
为防止自己在辞官后仍难逃问罪,杨钊搜集了揭示房公渠决堤真实原因的凭证,主要是陈工和临近乡民的证词,又誊抄了一份他就任扶风后的县衙账簿和青苗簿,用来证实他在这三个月的政绩……
他让杨铆带上这些凭证,先一步出了扶风县。
如果他在扶风县内出了任何意外,杨铆会带着这些凭证去成都寻求鲜于仲通的帮助。
一切安排妥当后,杨钊最后一次来到尉廨。
对于自己办公了三个月的地方,杨钊没有太多留恋。
他利落地脱下了身上的皂青襕袍,取下武冠,摘下腰间的铜印,连带脚上的乌靴也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头上。
换上他来时穿的那套平民衣物。
按照惯例,县尉离任,不管是调任他地还是自免去职,都得当面向县令辞行。
毕竟,大唐不是东晋,杨钊也做不到陶渊明那样任性洒脱。
但杨钊并没有去跟李贞元辞行。他想,李贞元大概现在也不想见他吧,就这样悄然离开,对双方都好。
杨钊只是按照规矩留了封辞职信,就压在铜印下。
那是一封空白书信。
对李贞元这类的人,杨钊一点笔墨也不想浪费,哪怕写上几句泄愤的话,都是浪费精力。
他另写了一封信,是送往玉溪园的。
信的内容很简短,他告诉房主管,等他定居下来后,会将新的住址发过来,希望房主管能定期告知他天度乡一百顷集体耕种的土地的情况。
这也是扶风县内杨钊最牵挂的地方了。
…………
出县衙时。
迎头撞上了一个工曹房的杂役。
那杂役抬头一见是杨钊,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杨县尉,对不起,我刚没注意到是你……”
“没事。”
那杂役随即注意到了杨钊身上的平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