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静静地盯着杨钊又看了一会儿。
随后却大笑道:“杨参军为何要请罪?老夫不过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也算得是长辈对后进的一句劝告,杨参军不愿意领情?”
杨钊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同时暗出一口气,李林甫若是顺势逼问他,他为了保住性命,也只得把韦氏兄弟给供出来了。这样,他是告密小人的这顶帽子也就戴上了……
可李林甫却没有这么做。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至少在这一刻,杨钊必须得感谢李林甫放了他一马。
这时,李林甫从仆人的手里接过一封书信,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踱步至杨钊的案前。
他走得很慢,似乎在边走边思考什么……
杨钊忙立了起来,恭立肃迎。
李林甫停了下来,继续把玩着他手里的书信,似乎还在权衡。
随后,他把书信放到了杨钊的案前。
“这封书信,托你转交给宫里。”
李林甫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落耳有声,尽显宰相气势。
但他却没有直接把书信交到杨钊手里,而是放在了案上。
这个动作的含义是,虽然他李林甫下达了命令,但他也留给了杨钊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可杨钊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可以选择不接书信吗?
李林甫点了一下谋刺的事,这是在威吓;
李林甫又显露了要调杨钊去户部的意图,这是在利诱……
也好在杨钊还有这点利用价值,不然得话,李林甫何苦还要来威吓和利诱他,早把他杀鸡儆猴了。
所以,杨钊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拾起案上的书信,揣进了怀里。
“相公交代的事,杨钊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是……我和宫里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关系,要把书信交进去,恐怕得花费点时日……”
杨钊只敢委婉地提一点条件。
可李林甫此时已恢复了宰相的威严,丝毫不与杨钊商议,只丢下一句话:“你做不到的事,虢国夫人能。”
便丢下杨钊,径直地出了房间。
…………
杨钊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谋刺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悬在他头顶的屠刀暂时消失了。
他再也不用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
可新的阴谋又把他牵扯了进来,而且,这一次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怀里的那封书信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他猜不到,也不想猜。
回到府里后,他立即将那封书信压在了枕头下面,遮得严严实实,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