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她趁机向李隆基提了要求,要杨家人也一起进宫热闹。
杨钊的名字是她特地加进去的。
李隆基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爽快地答应了。
兴庆宫内。
龙池畔,沉香亭内。
帝国最杰出的舞伎谢阿蛮正跳着她擅长的凌波舞。
为她吹筚篥伴奏的是帝国最有名的乐师李龟年。
李隆基听得兴起,取过玉笛来,也随着舞乐的节奏吹奏起来。
杨贵妃架不住众人的央求,也把腰身一束,亲自下了舞池,和谢阿蛮对舞起来。
乐声交辉,双姝摆袖。
一曲跳罢,杨贵妃遮住脸庞回了座位,再也不肯跳了。或许是谢阿蛮的舞技让她自叹不如。
却未免有些扫兴。
这时安禄山下场了。
众人初看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下场跳舞,哄笑不止。
可当安禄山随音乐旋转起来,臃肿的身躯竟是轻盈无比,虽没有谢阿蛮和杨贵妃的绝代佳色,却自有一番男人的粗犷与浪漫。
没有人再能笑得出声。
所有人都开始真心欣赏他的舞技。
李隆基大声叫好,再次拾起了他的玉笛。
他要为安禄山亲自伴奏。
这是杨钊在远处望见的亭内的这些热闹。
他随其他杨家男子一道被安排在了亭子对面,算是陪宴。
与亭内的热闹相比,他们这里可就清冷得多。
做东的是棣王李琰和荣王李琬。也不知是他们不待见杨家这个外亲,还是仍未从韦坚案的风波中走出来,始终兴致寡淡。
杨家这边自然由杨铦主陪。
而杨铦如今名声尽毁,在太子和李林甫两边都不讨好,更是全无精神。
众人只有望着亭内的热闹,慰藉自己的寂寥。
沉香亭那边,歌舞已毕。
安禄山正努力地收起他大如钟鼓的肚子,朝着杨贵妃恭恭敬敬三叩首,随后杨贵妃沾了点清水弹在他的头上。
拜母仪式毕。
酒宴续上。
等宴酣之乐毕,酒食餐案被撤去,亭内又玩起了茶余饭后的投壶游戏。
投壶算得雅戏,雅是雅了,却不够热闹,李隆基玩兴大起,干脆提议玩樗蒲,并约定一掷十金的重注。
亭内诸人随着李隆基的兴致,哄然叫好。
高力士则立即命人去取赌具、筹金和宫内专事计筹的宦官。
杨花儿这时朝着杨贵妃连使眼色,杨贵妃会意,向李隆基建议:“杨家三哥头脑聪明,尤其擅长计算,可以让他来计筹,倒也省了许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