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年事已高,固步自封,又专宠日久,早引起了几位后进的大宦官的不满。内常侍边令城便在这几人之中。
“要不,咱家再帮你去问一下?”边令城主动提出帮忙。
杨钊连忙婉拒了:“不敢劳烦公公,我改日再来就是了。”
边令城却已经拉住了杨钊的衣袖:“只怕杨三哥改日来,圣人依旧没空接见你。”
他重读了“没空”二字。
意在提醒杨钊,李隆基并非真的没空,而是有人故意阻拦。
杨钊如何不明白?
可边令城已把话说得这样明白,他也不能再装糊涂了,只有低头不语,不敢接话。
边令城却没给杨钊纠结的时间,果断朝身后跟随的小太监发了令:“去跟圣人通报,就说,杨员外携贺礼来拜。”
“知道了,干爹。”
小太监领命而去。
边令城再道:“从这里到龙池,来回得小半个时辰……杨三哥,咱们换个地方说会话?”
“全凭边公公安排。”
“请?”
“边公公你先请。”
禁宫内尽是山青水流,怡人风景。
边令城带着杨钊绕过几座假山,来到群翠环抱中一处水阁里。
“那日在龙池亭上,杨三哥的风采,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几句闲聊后,边令城转入了正题。
杨钊当然明白边令城重提龙池亭的意图所在,含糊应道:“只是些计算的小伎俩罢了,不值一提,更担不起边公公的谬赞。”
“这还只是小伎俩?嚯哟!七人专事计筹,带着笔纸、算珠,都比不过杨三哥空手计算,可真真是了不得,让咱家着实开了眼界……”
眼瞅着边令城便要将话扯到高力士身上了,杨钊忙把话题再往回扯:“其实计筹,有无算珠,都是一样的。”
边令城笑着看了看杨钊,估计心里在想,你倒是真会装糊涂。
干脆,他也不绕弯子,挑明了说:“杨三哥可知你为何连计筹的工具都拿不着?”
杨钊只得回道:“为何?”
“除了这宫里的宦者令,谁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在圣人的眼皮子下动手脚。”
宦者令,是高力士在宫里的职务。
杨钊这回是打死也不敢再回话了。
好在,边令城没得到杨钊的回音,心里也吃不准,没敢再多透露出更多信息。
水阁旁若有轻风吹过,阁内寂静无声。
最后边令城打破尴尬地干笑了两声:“估计圣人那边的消息回来了,良辰好景总是不长啊,只有改日再同杨三哥说话了。”
“正是,正是……”
杨钊忙回道,然后也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