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惊愕:“父亲不是有三个儿子么?难道还在我?”
启江看到他有些不相信,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三弟,出走一年多来,父亲都很想念你。你还是跟我回去吧,重新做回顾家三少爷,不会受人欺负。大哥虽然也有可恶的一面,但毕竟我们都是亲兄弟,再怎么样也不会伤害你。”
他摇摇头,“我不是怕父亲和大哥。三太太是一心要害我。后海那次追我的人很可能就是她派来的。”
启江肯定地说:“不会的。你在外面躲来躲去,更方便她下手呢。你若是在家里,有父亲在,她才会收敛点。你表面上听她的就行,去给她赔不是。”
张小法实在是不想和顾公馆有任何联系。他任凭启江如何劝说,都没有表态。
在外头漂着,是很辛苦:每分钱要自己挣,每件事要自己做……但他有宝贵的自由,这就是巨大的精神财富。
在官僚家少爷的身份和教书匠身份之间,他毫不犹豫地坚持后者:没有社会地位,没有钱财又如何?每天踏踏实实地劳动,心里快乐。
兄弟俩在朱家折腾了一下午,早就累了。
他们没有去凑热闹,守着马车。见马儿表现出烦躁情绪,就去路边扯了几把草,摘了些新鲜的树叶子给它们充饥。
朱行远在忐忑不安中等待大夫的答案。
先是将左膝盖的关节复位,接着就检查腰部的伤。
这一瞧,又是半个多小时。
他此刻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在想着以后如何熬过漫长的卧床岁月。
不过等来的却是个好消息。
“你的腰椎没有断。不需要正骨。但有些地方受损了,需要针灸治疗。”
老大夫拿了十几根银针,分别在他的腰部、腿部不同的穴位扎下去。
长长的针刺入皮肉,就像是扎在西瓜上一样,不流血,也没有疼。
渐渐地,他感觉到大腿上有了些酸麻,腰部也有了些许知觉。
“你试试脚趾能动了吗?”
“能!”
朱行远激动得哭了:原来自己没有瘫,太好了!
他抱拳道谢:“华佗扁鹊在世,永远不忘您的妙手回春!”
老大夫笑着摆手:“我只取医药费,膝盖复位加针灸,还有待会开的膏方和药,总共不会超过十块银元的。这些药我给你先开两个月,卧床休息,调养。应该就好了。”
老大夫把门打开,让几个徒弟帮忙抬他出来,回到外面的桌子前开方子
等方子写完,又让徒弟领着朱涓涓去拿药。
朱涓涓结账时发现一共才八块银元,开心地笑出了声。
哥哥果然给治好了,启江也不用承担那巨额赔偿:一个风波总算过去了。
朱行远想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