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
林一堂的房间锁门了,他洗完澡又回了医院。
林太太的卧室开着门,里面没人。
林觅走近发现母亲的帽子和披巾都不在衣帽架上,心想:应该又去找姐妹们听戏或玩牌去了吧?
也好,一个人在家自由得多。
冷风从阳台上吹进来。
父亲临走前换下的衣服还挂在墙上,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爸爸,您快回来吧……”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眼泪也流了出来,好像看到了父亲慈爱的微笑。
忽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张硬硬的纸片。
轻轻地拿起衣服一抖,不想却从兜里抖出一张文物交易字据。
这是出事那晚古董行的黄老板给开的。
正面写着具体的交易金额,而背面似乎很诡异,有些浅浅的痕迹,看不出是什么符号。
她斟酌了许久,把纸片小心地收好,准备拿到学校去找顾启澜。
林觅穿好外套,戴上帽子准备去喊李炎开车,却发现他不在。
问过其他警卫才知,八点多的时候,李炎送太太出去了,还没回来。
她只能自己走路或坐别的车去学校了。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路上独自走,遇到坏人是很危险的。
她鉴于上次遇险的教训,临走前进了父亲的书房,拿走了一把小刀防身。
林觅叫了一辆黄包车,顶着风往学校赶。
到了校园,她大胆地往教师宿舍跑,也不怕旁人见了说闲话。
如果再晚来一刻钟,就可以避免尴尬,然而偏偏赶上了何诗安下了晚自习的点。
顾启澜去林宅的路上发现了警察和画像,调头回来了。
他刚到宿舍楼梯口,就被等候多时的诗安喊住。
“启澜,你记不得答应过我的话了吗?明天陪我上街吧。”
她帮他找过好几次启江了,说过的话是要兑现的,拖下去有些对不住人家。
“好的。晚上再麻烦你找我哥哥出来吧,有很急的事情。”
这回诗安略不高兴。
“我上次打电话,是你爸爸接的。好害怕……”
说完就扑进他怀里,缠着不放了。
林觅兴冲冲地跑过小竹林,却在宿舍楼下傻了眼。
看到这一幕,心里除了意外,更是难过。
“诗安,”他一面用力挣脱她的手,一面恳求她,“别这样,我们是朋友,就认认真真地做朋友。”
“我马上就回去给启江哥哥打电话,走之前,你要送送我。明天八点我会来学校等你。”
林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