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拿走了那块表。
此人把表在手掌中反复摸了几遍,确定是好东西。
林觅接过面包,回头望着父亲。
林先生拉着女儿的手,转身要走。
不料小伙计的声音又来了:
“找钱!”
随着哐当的响声,两枚银元滚落在地。
若是过去,林觅看都不会去看。
但是,这面包,这两个银元,是父亲的手表换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她一手拿着面包,半弯着腰,用另一只手捡起了银元。
林先生想制止她,终究选择了默许。
他除了这表,再无值钱的东西。
这两个银元是父女二人当下唯一能指望的财物。
有了银元,又能多一点生存的希望。
“爸爸,有了钱,我们可以住店了。”
林觅是真的有些高兴,搓了搓手,
“天太冷太冷了。”
“是呀,找个能住的地方就可以安顿下来,睡个好觉。”
找了几家,不是太贵就是太脏。
他们在雪地里带着希望一直走,一直选,最后看到一处不大,但价格合适的旅店。
深夜,店里还有不少人陆续来投宿。
伙计领着父女二人上楼。
伙计瞅着女扮男装的林觅,虽然衣服朴素,像个学生样子,马上热情搭话:
“小兄弟你也是来考大学的吧?”
林觅不好说什么,想着启江告诫过她,现在满城都在抓林家的人,只能应声点头。
“是。晚上刚下的火车。”
林先生倒是淡定,替女儿把谎圆了。
伙计继续吹牛道:
“你们找我们这,是找对喽。饭菜好,服务好,考的也好。好多外地学生在这住着呢。”
林先生已无心听他吹牛,摆手说:
“赶紧找间房,我们想早睡呢。”
伙计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来,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就剩下这一间了。价格嘛,肯定要贵。先付钱吧。”
林觅拿出一枚银元。
伙计见状,赶紧收了。
“可以住两天天。包三餐。”
伙计笑眯眯地开了房门。
这间房,根本不是正经的客房,是店老板趁着人多,为了赚钱,临时拿杂物间改的。
屋内莫说电灯,就连一盏像样的蜡烛灯台都没有。
借着对面房间和走廊上的光,林先生在落满灰尘的桌边坐下。
伙计拿着桌上的半盒火柴,动手擦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