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糙啊,人生莫过于此,我似乎觉得我活得太疲惫,太谨慎。”
冰洛笑道:“你有你的路要走,他有他的路要走,两个不同的人当然也没法儿去比较。”
辜雀道:“可是道理是相通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变得越来越强大,似乎过得越来越不快乐。神魔大陆中州神朝刚建立的时候,我陪你们一陪就是二十年,来大千宇宙两百多年了,我陪你们的时光却屈指可数。”
“我甚至有时候都在想,我这么忙碌,这么辛苦,这么去拼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多时候都以远大的理想麻痹自己,说什么都是为了以后的绝对安全和自由,但转念一想,我什么也没做到,陪你们的时间也耽误了,宇宙最终还不是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冰洛拍了拍辜雀的脸,轻声道:“你少说这些沮丧的话,你都沮丧了,我们怎么办?”
“路太远,很多人都在走,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来路。渐渐的,自然就有人沮丧,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是不是这条路根本没有尽头。”
“所以很多人都死了,都倒在了路上,只有心性最坚定的人,意志力最强大的人,最相信自己的人,才能真正走完这条路。”
“那时候,他回头一看也是茫茫无尽,但他会觉得,不过如此。”
冰洛看着辜雀,笑道:“夫君你做得很好了,偶尔出现沮丧和犹豫,也是因为你对我们有愧疚。如果没有这些羁绊,我相信你会一直坚持走下去。”
说到这里,她又羞涩低头,道:“而我也相信,我们在你身边绝不是羁绊,这虽然会让你出现短暂的沮丧,但也会令你获得更多的力量再次出发。”
辜雀也笑了起来,道:“还是你最懂我。”
冰洛道:“在我的小时候,那是很远很远的岁月了,我记不得我的父母,也记不得我的亲人,甚至记不得一切,但唯独有一件事我记得。”
“什么事?”
冰洛叹声道:“那隐隐是母亲的声音,好像在一片花圃中,她给我讲了一个道理。”
“她问我,花圃里的花齐齐绽放,到底是哪种花更胜一筹。”
“我挑了很久,觉得好多花都很美,最终选了自己认为最美的那种花。”
“母亲说,我挑选的花没有赢,甚至花圃里所有好看的花都没有赢。”
辜雀道:“此话怎讲?”
冰洛撩起眉间长发,道:“母亲把花儿都拨开,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朵花儿,那甚至不算是花儿,只是一根长着细毛的草杆子罢了。后来我才知道,那种花叫做狗尾巴花。”
“她说,这花圃里所有的花都是她种的,但狗尾巴花不是。所有的花她都精心照料,但狗尾巴花她从来没有。所有的花都需要吸收大量的能量,但狗尾巴花从来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