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那戴了帷帽,身后站了十个婢女,门外守着三十个护卫的粉裳女子原还有些迟疑,待打量完闵笙和司嗔嗔后,心里最后的一点犹豫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是。”
司嗔嗔拿出签筒放在一旁,温润道,“所求何事?”
“如何退婚。”隔着帷帽,女子的目光紧盯司嗔嗔。
司嗔嗔面色不改的伸出手,坦然磊落的让人莫名信服。
女子了然的拿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郑重其事的放在司嗔嗔手上。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因果相报,在下乃修行之人,不能提供阴损招数,坏人命数,因此,姑娘便自毁名声,浴火重生罢。”
司嗔嗔收下银票,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血落玉佩时,温启华那张分崩离析的脸。
女子浑身一颤,眼里又是释怀又是不甘。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能如此吗。”
司嗔嗔再次伸出手,目光里没有半分情绪。
女子将一千两银票递了过去,身上,已没有来时的焦虑和不安。
“只能如此。”司嗔嗔没有感情的冷淡声音,将这女子的一生,一锤定音。
女子淡然起身,微微颔首,施施然离去。
闵笙放下手里的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究竟是怎样的一颗心,才能如此冷静到冷血。
人性都是自私的,那女子要退婚,并不是没有完全不吃亏的办法,可她竟然生生的要那女子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你不必这样看着我,你可知,她是谁。”
闵笙背后一凉,是啊,这里是京城,并没有任何简单的人物。
“兵部尚书的独女,被武帝赐婚给老鳏夫刑部尚书。”
司嗔嗔想起武帝的阴险用心,忍不住冷笑。
兵部尚书忠诚了一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武帝担心上门女婿,又担心兵权,便让一直不安分的刑部和兵部绑在一起,为的,可不就是一起拉下。
“是我想的简单了。”
闵笙黯然,他的确不适合风云诡谲的京城,也…不能真正的为她做什么。
“任何办法都行不通,这已经是伤害最的办法,她自己心里早就晓得了,但却偏偏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不过是把她心里想的出来罢了。”
司嗔嗔挖了挖耳朵,目光里是不容忽视的冷漠。
她何德何能拯救苍生,武帝当政,多少无辜百姓苦苦挣扎,那女子到底是贵门千金,能有多惨呢?
香风袭来,脚步声虽然清缓,却也暴露了来人是女子的身份。
闵笙重新拿起书,却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