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王贤妃漠然扫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恭谨,无半分倨傲之色,便慢悠悠地道“嗯,起来吧。”
“谢娘娘。”青鸾起身垂手侍立在一侧,面色如常,心中却隐隐不安起来。这段时间皇上的确偏宠自己,十次里有八次是召自己侍寝。
如此圣眷优渥,早已是六宫侧目,今日不巧正遇上一向盛气凌饶王贤妃,只怕又是一场风波呢。
王贤妃的目光瞟过篮中的金银花,问道“青常在这是在做什么?”
青鸾见问,不敢不答,只得如实道“回禀娘娘,嫔妾听闻金银花有清热解毒之效,如今气渐热,又见皇上连日来忙于朝政,不免焦心。嫔妾便采摘了这些金银花来,预备着为皇上泡茶,抑或制成点心,想必会有效果。”
“青常在果然是蕙质兰心,本宫自叹弗如了。”赵淑妃听罢,冷笑一声道。
青鸾忙垂首道“娘娘谬赞,嫔妾愧不敢当。”
“哦?怎么,如今宫中一枝独秀的青常在,还有不敢的事情么?”王贤妃的话尖锐而锋利,“青常在心思独特,倒惯会做这些伺候饶功夫。”
青鸾心知王贤妃不满自己得宠,言语间有意无意提起自己从前宫女的身份,意在羞辱,索性自己了出来
“嫔妾本是微末宫女出身,如今虽蒙恩成了妃嫔,却一刻也不敢忘记自己的本分。方才娘娘所言一枝独秀,嫔妾是万万不敢亦不配的。二位娘娘身份贵重,深得圣心。嫔妾萤烛之辉,岂能与娘娘明月之光相较。”
王贤妃冷眼打量着青鸾,心下怒意不减。她越是谦卑和婉,自己便越觉得她面目可憎。
“青常在真是伶牙俐齿。”王贤妃的音色愈发清冷,面上如同挂了霜雪般淡漠阴沉。“不过,皇上近日究竟是忙于朝政,还是忙于跟你风花雪月,想必你比本宫更清楚吧。青常在,你可不要失了分寸。”
青鸾闻言忙跪下道“嫔妾不敢。嫔妾年轻,初为常在,不比娘娘陪伴皇上年久,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娘娘示下。”
赵淑妃亦不满青鸾得宠,听了这话便冷笑一声,道“青常在这话,是在暗讽
贤妃娘娘年纪大了么?”
青鸾心中一惊,自悔失言,暗恨赵淑妃挑拨离间,却不敢露出分毫,正欲分辩,王贤妃却已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大胆!”
“娘娘,嫔妾……”
“住口!”王贤妃疾言厉色,将青鸾分辩之语生生截断,脸上怒色弥盛,“青常在如今就敢恃宠而骄冒犯本宫,日后岂不是要翻了。本宫不给你些教训,便枉为贤妃了。绣夏,掌嘴!”
青鸾的脸色白了几分,尚未反应过来,脸颊便挨了绣夏重重一巴掌,那一掌想必是用尽了全力,青鸾只觉得脸上剧痛,耳中嗡嗡作响,一缕血丝便已沿着嘴角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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