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看着车外,我也好奇地瞄了几眼,顺着他的视线可以看到远处的邯郸城,已经很小很小,几乎要消失在视野中了。
我转回视线看他,他的侧颜很精致,褪去了些许孩子的圆润,有了少年的棱角,但是还是带着稚气。他才十岁啊,我常常因为他早熟的言行举止而忘掉这一点。
这时他突然回过头,与我四目相对。
偷看被抓包了,尴尬。我企图掩饰尴尬,“咳,小郎君害怕吗?去咸阳?”
那对他来讲也是个陌生的城市吧。
他笑了,我从没见他这么笑过,以前他的笑容总是很轻淡,“怕?陆双,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我一时被他语气中某种锋利的东西所摄,仿佛直到这一刻,我才得窥些许他隐藏在温和语言和轻淡笑容下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