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汇报工作的官员就能知道一二了,更不用说步履匆匆的尚书来回传达,在章台宫长得过分的台阶上跑上跑下,经过的时候擦着汗向我行礼。
见我过来,守在外面的蒙恬上前见礼,“参见王后。”
我跟蒙恬做了多年的同事,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来,我就是当年的陆双。不过以他们这些人的聪明敏感,大约是能猜到□□分了。
“蒙卿不必多礼。”
“王上正在廷中与各卿议事。”虽说我一般过来找嬴政是不必通传的,但里面有其他人的时候守卫的郎官也会提醒几句,以免打扰。
我摇摇头,“我是来找你的。”
蒙恬微微诧异,他与我年岁相当,从当年的少年已经长成一个高大的青年,一身轻甲更是衬得他蜂腰宽背,武将世家的勇猛与贵族的文雅气质在他身上结合得恰到好处。
“多谢殿下的贺礼,桂花酒很香。”他笑着道。
我也笑了笑,蒙恬的语气一如当年,他确实认出我来了。
“说起来之前还因为我的事情,害你受罚,我一直心中有愧。”
“殿下言重了,当时殿下受了风寒,太医进出,臣本就知情,未曾向王上细秉,确为疏忽。还好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若是有个好歹,臣岂能担当得起。”
蒙恬的性子我也知道一二,他不是记仇的人,此事就此揭过不提,我望了望四周,郎官们都守在自己的位子上,离我们有一定距离,应该也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近日……我听到些风言,王上这边的安全,还请中郎将多多留意。”
蒙恬皱了皱眉,神色一凛,“殿下从何处听到风言?”
我踌躇了一下道,“韩国旧人许有异动。”
张良说的他们,会是谁?韩国旧人吗?
蒙恬闻言虽依然面色严肃,倒是似乎松了口气,“自半年前设立颍川郡后,对于韩国旧人就未曾放松过警惕。事实上他们也未曾消停过。”
未曾消停……我愣了一下,“你是说,一直有人对王上不利?”
蒙恬点了点头,“殿下不必担忧,章台宫也不是一般的地方,吾等也不是摆设。”
这怎么可能不担忧嘛!我以前也做过舍人,也曾宿卫宫中,但当时嬴政还只是太子,前面还有个庄襄王顶着,便是有人想对他不利,也是因为夺嫡,不敢这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而如今他已是秦王,国内的危险经过这些年的肃清,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是来自秦国以外的危险。
与蒙恬交谈后我稍稍放心一点,因为张良这个名字熟悉,但我又记不起来关于他的具体事迹,所以我才会紧张,就怕他是因为行刺秦王才历史留名的。行刺秦王留名的那位叫荆轲,应该跟张良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个亡国的贵族少年罢了,有多大的能量,可以在蒙恬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对嬴政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