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尊,秦国喜黑,整个章台宫便是以玄赤二色为主调。
嬴政早就离开了,他数年如一日,不睡懒觉早起练武,然后处理公事。此刻应该已经在前殿了。
想到昨夜的场景,嗯~不相上下!不过他还能这么早起,还是我输了。
用过饭,我让人将扶苏抱过来,殿内铺了软席,让他可以在地上爬来爬去。扶苏见到我就很高兴,笑得双眼眯眯,直扑过来。
“小苏,你又重了。”我抱过来颠了颠。
扶苏一脸无辜地挠了挠我的脸,笑得开心。
我逗他玩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女侍,“张良呢?”
春跪坐在一边,拿着拨浪鼓逗扶苏玩,闻言回道,“让几个管事看着呢,殿下要见他?”
“没有人找他?”我有点疑惑,按蒙恬的办事效率,早就该查到张良了,难道是我误会他了?不可能,他当时的反应,肯定有问题。
“奴不曾听到有人寻他的消息,这就遣人再去问问。”春立刻起身,吩咐人去询问。
我点点头,注意力再次回到扶苏身上,他已经六个月大了,长得很快,现在爬得很利落,虽然还不会说话,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也能表达自己的意思,虽然其他人都听不太懂就是了。
不过他脾气很好,即使别人听不懂,他也不会生气。我有点困惑,我跟嬴政都不算脾气好的人,难道是负负得正了么。
等了好几日,张良也没有被蒙恬带走,莫非郑芙牵扯出的那一串人,与张良无关?
我想找蒙恬问问案件查的怎么样了,不过……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头疼。
对面坐着的男人比父亲要年轻许多,看着三十出头,剑眉星目,留着美髯须,身着素色宽袖麻袍,并不华丽但显得风度翩翩,一股士人气度。
我都没认出来,“你……真的是小叔?”
那个蓬头垢面天天闷在屋子里捣鼓木头的奇怪老男人?不过我知道章台宫是什么地方,不可能不加证实将随随便便的人放进来,所以……果然人还是要收拾起来才好看吗。
郑函摸着胡子笑了笑,“小双你出落的越发灵动了!”
“小叔当初既然和韩式欺瞒我,今日怎么又愿意来秦国了。”我也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他有点讪讪地笑笑,拿杯子喝了口水,“原本,我也不想欺瞒你,人各有志,我可以自小就离家求学游历,你自然也可以选择在秦国为官,只是……”
“只是我恰好失忆了?”
他打了个哈哈,“说起来,韩式给你吃的假死药并不会让人失忆,想来是徐园那小子下手太重。”
我哼了一声,我还记得徐园,当初就是他和韩式一起从骊山将我带走的。
“我本以为小叔不会来,毕竟你是墨者,咸阳可不是墨者的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