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将生命、喜乐都系于一人,感情的力量很伟大,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但感情却也不可控。如果有一天,曾经的朱砂痣成了蚊子血,这偌大的秦宫将成为我的囚笼。我没有这样的胆子去赌上一切。
这么说来,我像个光撩不嫁的渣女,我心里嗤笑了一下。
我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了,半晌我才回道,“过去的已经过去,这个假设不会发生。”
“陆双!”嬴政咬牙喝了一声。
嬴政近些年已经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像个帝王一般深不可测,我已经很少见他情绪波动这么激烈了。
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寂,左右女侍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吸了口气,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出去。”
女侍们立刻如蒙大赦,动作快速且井然地退出大殿,我犹豫了一下,跟着出去了,嬴政并没有叫住我,显然那个“都”也包括我。
“殿下?”秋见我走出来之后脸色不好,担忧地上前询问。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扶我,我上前几步,站在阑干前看去,此时尚未黄昏,咸阳城内还很热闹,但那份热闹传递不到高台宫殿之上,只能从炊烟以及人流车马中窥得几分。
“殿下,秋风寒冷,可别站在风口了,小心身体。”秋温言劝道。
我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往寝殿走去,被这冷风吹了一下,我脑子里清醒了许多,嬴政早就对我的来历很怀疑,但我多是模棱两可地回复他,毕竟穿越时空这种事情,现代人尚且不能相信,古代人就更无法理解了。他虽然屡屡表示疑惑,但也没有穷追不舍,我便以为他并不在意,显然,他很在意。也是,我深知嬴政的控制欲,他能容忍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存在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王后……我扶了扶额头,真是个作死的回答,但是,时至今日我也并不想骗他。如果我不曾失忆,不是稀里糊涂地被韩王塞进秦宫里,我是不会嫁给嬴政的。或许我会在他娶王后之后,自请去巴蜀做个地方官,或者辞官隐退,去看看东方诸国,我的规划里并不打算在这个时代结婚,无论对象是谁。和秦始皇谈恋爱已经是场旖丽的梦了,足够玛丽苏,我并不奢想成为他的王后,我也没有兴趣玩宫斗。
“娘!”随着奶音,一团软乎乎的团子抱住了我的腿。
扶苏抱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立刻放开我,像模像样行了个礼,“见过母后。”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小苏学得真快!”
陪着扶苏玩了一会儿,夜色渐深,便让女侍带着犯困的扶苏去睡觉了。
少了扶苏奶声奶气的声音,寝殿里显得格外安静,我坐在榻边,望着殿中的摆设,案几上放着几支丹桂,散发着幽幽的花香,铜镜前有梳子篦子,装饰宝玉的漆面首饰盒,青色帷幔上挂着一串缀以各色珠宝的丝绦,那是我闲暇时跟着女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