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外露的杀气,不知道的只会将他认成一个富家翁。
众人分主次落座,我看了看奶母抱出来的小孩子,夸了几句,送了小礼物,便忍不住感慨道,“听闻侯爷隐退,我还不敢置信,自王上还是王孙之时,便承蒙侯爷护卫左右,到如今也有十余年了。”
王翦恭谨道,“能为王上,为大秦东出效力一二,翦不甚荣幸。只是早年因战受伤,如今年纪大了越发严重,不堪大用,只好隐退在家,含饴弄孙罢了。”
奶母手上的婴孩突然哭起来,哭声嘹亮,中气十足。
我笑了笑道,“可取了名?”
“取了,离,王离。”一直旁观的王贲接话道。
“这名字取得形象,哭声如此震耳,脆如鸟鸣。”我夸了几句,“等他大一些,正好可以与扶苏一起玩。”
看似随口说的话,但实则并非如此,王翦虽请辞隐退,但王贲还在秦国任职,现在我有意让王离以后跟着扶苏,意思很简单,哪怕王翦隐退了,秦国一样会重用他的子孙。
老臣心是不能寒的。
秦王政十三年秋,秦相昌平君被贬谪,幽居陈县,次年春,李信、蒙恬率二十万大军攻楚。
黑色旗帜满山遍野,遮天蔽日,从高台上望下去,虽看不清每个士兵的脸,但只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嬴政往前行至阑干前,俯瞰着这支整装待发的虎狼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