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悦不禁又是羞愧,又是愤怒,但他涵养实在是好,越是愤怒,反倒越是镇定下来,耐心解释:“你可真小气,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怀疑!就像那次围巾.....”
展悦欲言又止。
甄真一两分的心思嘎吱嘎吱启动,转了半天终于死机,半死不活说,“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说你的事的,你可以放心,如果是我多心,那对不起你。”
展悦终于放下心,就有几分真的关心他,劝他,“你别在地上躺着了,又脏又凉,容易生病。你刚出院。”
见他不说话,只好不管他,告诉他,“我帮你去找贺一麟,你打起精神来,看怎样编个理由解释吧。”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正转身欲走,突然衣服被抓住,“别去叫!”甄真急急说。
展悦回过头来,见甄真已经抬起身来,坐在地上,抓着自己衣摆,仰面望着自己,似乎带了几分哀求,“先别去,我理由还没有编好。”
“没编好?”展悦有几分意外,甄真一向是做事很靠谱,既然叫贺一麟来,应该已经准备好说辞了,为什么竟然没有编好,或者原来甄真就是打算实话实说?想到这里,他万分庆幸自己提前过来,让甄真改变了想法。
又突然心里一动,甄真为什么会为自己改变想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cp超话里那些糖,真的全是假的吗?
思绪纷飞,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触了一下他的脸颊,喃喃的问,“是为了我吗?”
却冷不防在树影后发现一个黑影,如鬼魅一样蹲在那里。
他倏的把手放下,惊叫“贺一麟?”
那树距离他们不过几米,只是树影在月光下暗黑,他们俩又一直没有分心,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那黑影走了出来,月光映在脸上,后脑扎了小辫子,长长的眉毛,半是瑞凤半是桃花的眼睛,一脸怒容,正是贺一麟。
四周树影却仿佛鬼魅,狰狞不堪,不知何时会逼近过来。那池春水也黑沉幽暗,肮脏龌龊。
“贺一麟,你来了!”
贺一麟怒极反笑:“没有编好也没有关系,我来帮你编,你们喜欢什么情节的,悬疑的还是言情的,要脑洞更大的武侠仙侠修真神话什么的,我也都手到擒来……”
甄真呆立当场,他和贺一麟之间的信任是一座坚固的城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黑色的魔鬼藤,魔鬼藤的多如细针的脚伸进了每一块砖瓦的缝隙,狞笑着,只等着在某一个时机一用力,城堡立刻摧枯拉朽土崩瓦解。现在即便把所有的真相全盘脱口而出,贺一麟恐怕都不会相信一个字。
展越不想卷入他俩之间的恩怨,急忙解释:“贺一麟你误会了,我跟甄真没有任何关系,你让甄真给你解释吧,我走了……”他边说边退,说完已经退出老远,转身跑走了。
贺一麟一腔怒火都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