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下。
握住刘焉的枯手,刘茂问道:“阿翁,您要对茂儿说什么?”
刘璋这时也重新返了回来,和刘茂一样跪下,眼中含着热泪,只是在那里擦拭个不停。
“茂儿,伯玉和仲玉,回不来了?”
刘焉说话极为费力,每一次张口似乎都要忍受极大的痛苦,可他还是执着的一次次张口,向刘茂问出了这一句完整的话。
刘茂闻言,却是转而望向了刘璋。
刘范和刘诞的死讯,虽然在北上兵马中人尽皆知,但是在回军之前,刘茂曾经专门下过命令,不准任何人私下向外人传播此事。
刘范和刘诞的尸身更是被做了特殊处理,如今跟在南下的大队后面,秘密缓行。
刘焉身在病中,本就不能再受打击,却居然已经得知了此事,那便只能是有人故意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
将这消息告诉刘备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发觉刘茂看向自己,刘璋脸色一白,赶忙冲他摇摇头,双手举在胸前不停地摆动。
他明显是在表示不是他说给刘焉的。
刘茂又转回刘焉,看着这个当真是出气多进气少的老人,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忍。
“阿翁别担心,庞羲庞叔父已经救出了三位兄弟的一应家小,并送往了汉中。”
“听闻阿翁身体抱恙,茂儿心急如焚之下先行一步赶了回来,庞叔父和三位兄弟的妻小,如今都在后面,被茂儿派了重兵护卫,正在向成都而来。”
说到这里,刘茂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璋,直叫刘璋脸色更白,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刘焉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这才再次睁开,看着刘茂道:“也好,他们有后,我死后也才好和他们相见...咳咳咳。”
“阿翁,您快别说了,还是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为要。”刘茂握着刘焉的手,赶忙相劝。
刘焉又休息了片刻,混浊的眼睛空空的望着前方,也不知究竟有没有看到眼前的刘茂。
“璋儿。”
刘茂听到刘焉叫到刘璋,赶忙稍稍让开一些位置,叫刘璋上前。
“阿翁,璋儿在呢。”刘璋膝行向前,同样握住刘焉的枯掌,小心的向刘焉回话。
“璋儿,你生性懦弱,又沽名钓誉。”
“在这乱世,若承接我牧守之位,只会给你带来大祸!”
“咳咳咳,你可明白?你可明白为父的苦心?!咳咳咳!”
刘焉显然已经是在用尽全力挤出一个个字来。
每说出一个字,刘焉便要停下来顿一顿,这么一小段话说完,刘焉再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刘茂慌张从床榻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方丝帕,小心地为刘焉擦了擦嘴唇,一抹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