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还请替老朽转告一句话,让他有生之年,回来看看,回来给他苦命的爷爷上一炷香,我就知足了。”
“老家人,可我,可我也不认得您的孙儿。”
沈不易登时感到事情有些严重了。
这寻亲的事情,在现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在唐朝。
可是,转念一想,这月山人迹罕至,自己要是不答应,下一个外人再来,或许真的要猴年马月。
见沈不易有意推辞,杨远从衣袖中,把从清风寨顺出来的金元宝拿了出来,“沈大人,这些,小民愿意全部奉上,还请大人成全。”
沈不易摆摆手,“老人家,不是钱的问题。
是我真的不认得您的孙儿。”
杨远忽然咧着嘴笑了。
“是哩,是哩,我真的老糊涂了。”
“我孙儿名叫杨昭,左手的拇指外面,还有一指,当时我们这里的小儿,都管他叫杨六指。
慢慢的,我索性也就叫他小六了。”
杨昭,小六。
沈不易轻轻嘟囔了两遍,“老人家,我记下了,倘若遇到六指之人,和我这般年纪,我一定上前问个清楚。
问他认得这半块玉佩不。”
“如此,多谢大人。”
杨远又想跪下磕头,被沈不易给拦下了。
走出杨远的石屋,正午时分的阳光,洒在了沈不易的身上。
晒得身子多了几分的暖意,可是他的心情,却有些晴转多云。
自己答应了这样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但愿能够在杨远的有生之年,有个结果,要不然,自己这辈子恐怕心里都带着愧疚。
此时,青州城里。
黄素府上。
耿天和夏震已经失踪两天了,没有一点的消息。
这让他感到了不安。
管家黄州端了一碗茶上来,低声说道:“老爷,您说,会不会和那个沈不易有关系。”
黄素未置可否,端起茶来,轻轻抿了一口,又吐在了地上。
“这什么茶,好苦。”
黄州心里明白,苦的不是茶,而是黄素的心啊。
“老爷,我去给您换一碗。”
说着,就要上前来端茶碗。
黄素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说完,站起身来,倒负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
“你派几个人,去月山打探打探,看看沈不易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摸摸他的底。”
黄州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没多远,和匆匆而来的师爷白河撞个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