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睡着了。这种情况可不是对方想象出来的,有一次佩顿为弗莱维娅女王祝祷庆生时,她足足迟到了两个小时,而王国总主教昨夜恰好熬了一整夜。
他继续念起厚重的长诗。
“……你们的罪行业已洗涤……苦难过后,终得宽恕。”
这是给金雀河罹难者的祷告,若非如此,他一定还困在教堂的方寸之间,不得解脱。到了佩顿这个年纪,痛恨自己未经切肤体验的东西实在是一种滑稽的自我欺骗。他一生经历过的战争用手指数不完,还得算上脚趾;他杀过不少人,但担任主教职位那天是频率高低的分界线;他后半辈子都在琢磨盖亚女神的教典,传播其中精蕴。人们敬爱他,由生到死。可这样一个人是会感谢灾难给凡人以启迪的。
作为凡人的一员,佩顿自然也有过亵渎信仰之举。他年轻时曾因偷窃被送进地牢,也在低谷时诅咒过世上诸神。这些过往令他在遭遇挫折时心怀谦卑,也使他在犯下更多罪行时隐约感到骄傲和无畏。只有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才会标榜自我,对佩顿主教这类人而言,为教会奉献荣誉远比自身名节来得有价值。
但他也无法像阿兹比·齐恩和艾科尼那样全然隐没在整体的光辉下,他自己就是教会的一面旗帜。如果我不体面的倒下,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如果有那一天,教会也会毫无荣光可言。笃信女神至高无上的教士会转头投入巫师及他们的邪异学说的怀抱,而无知的信众则群龙无首,虫蚁般四散向其他神祇的脚趾下的泥土……这对盖亚教会是灾难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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