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撩眼皮,明知故问,“有心事吗。”冯斯乾笑着在梳妆椅坐下,“说来听听,我给你开解。”
他抽出盒里仅剩的一支烟,没点燃,指腹捏了捏,忽然间,他扫落了梳妆台上所有东西,那些瓶瓶罐罐四分五裂,烟也撕扯得粉碎。
这一幕,就像我和他之间濒临破碎的关系。
我了解冯斯乾,他克制冷静,近乎没有情感,他欲望极重,却也掩藏极深,他的爆发,是日积月累的压抑和怨怒。
我望向他,他活生生忍回,平复下情绪,“清理好你自己。”他走出房间,狠狠关上门。
紧接着隔壁传来推倒书架的巨响,整栋别墅似乎陷入天崩地裂。
吴姐惊慌失措,“先生——”
“出去。”
良久,他沉声吼,“出去!”
当一切归于寂静,我起身去浴室,收拾完下楼时,冯斯乾在餐厅,他神色波澜不惊,全然不见在书房的失控,他幽深的目光停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