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因为这些俘虏不好掌控,黄丛山的山贼几乎都是奸淫掳掠滥杀滥抢的货色,这些人很难管教,自己才三十几个九箕山老匪而已,管不来那么多人。
何况巴山虎还没死,黄丛山大寨也还在,把这些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大隐患,哪天卖了自己都不稀奇。
回到门楼上,秦川先是清点了一遍战损,发现没有战死也没有伤得特别重的兄弟后,便放下心来,然后坐下来吃点东西填肚子。
大鱼头的尸体和两个受伤的兄弟还在矿场,等明天一早再让人去把他们接回来。
秦川并不担心矿场造反,那些卖苦力吃饭的矿工是谁有吃的就跟谁,也见识过他的手段,只要他不刻薄克扣,不虐打滥杀,他们就不会造反。
吃过东西,又交代手下找些木头来钉一口棺材后,秦川便独自往内院走去。
他想去跟王继宗谈谈。
如今,他有近万亩耕地,有黑山矿场,几百矿工和上千佃户,过几天还要收留大批流民,涉及到的工作方方面面,从生产管理到上千人的吃喝拉撒,大大小小的事多得是,不能什么事都得他管着。
更何况,很多事他压根就不懂,比如种田、采矿炼铁、收支用度的管理等等,这些他就不会。
以前孟家有十几个大小管事,现在他只有宋知庭一个半桶水,哪里管得过来。
所以,得跟王继宗摊牌了。
如果王继宗愿意跟他,就啥都好办了。
他听说过这个一心齐家跟先祖一样固执的王继宗的传闻,知道对方是个硬骨头,不太好啃,但再难也得啃一下试试看。
带了内院一看,王继宗正独自坐在孟老爷那客厅里,面沉如水,稳如泰山,似乎正在等他。
“王先生,这地方住得可还习惯?”
一进门,秦川便边走边笑着说道。
王继宗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抖了抖大袖,作辑一拜:“明昭谢过秦先生借粮救急之恩,来来年秋收之时,定加倍回报秦先生大恩。”
“几斤粮食罢了,不足挂齿。”
秦川呵呵一笑,心里却想着不愧是远近闻名的才子,竟对今晚的搭救一字不提,还说明了还粮食的日期,摆明了就是不相欠自己人情。
王继宗又抖了抖袖袍道:“秦先生,既然黄丛山贼人已授首退去,明昭就不叨扰先生了。”
“不急。”秦川摆摆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道:“王先生,秦某有一事相请,还望先生能成全。”
王继宗面不改色:“秦先生请讲。”
秦川开门见山道:“那秦某就直说了,素闻王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进可治国退可齐家,乃百年难遇经世之才,秦某对王先生敬仰已久,又正值娄烦百废待兴人才奇缺的当下,秦某斗胆,想请王先生出山,掌管孟家庄营生耕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