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那半大小子凑到他近前说了一句。
陈詹闻到一股刺鼻的口臭,差点又昏了过去。
咧着大黄牙的小老头也凑过来,傻笑道:“陈大人,您可醒啦,俺们大……大管事想请您去俺们那做客咧。”
陈詹吃力地张了张嘴:“你们……是何人?”
那英俊小生拱手道:“陈大人,我们是娄烦镇孟家庄秦大管事派来的,想请您到孟家庄做客。”
“秦大……管事是何人”
“咳,您去了就知道了。”
“我哪也不去……”
“陈大人请放心,您走了之后,被发配偏头关的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陈詹,已经在羊头岭绝食而死,并被路过的好心人草草掩埋了,您不过是娄烦镇孟家庄孟老爷的幕宾罢了。”
陈詹瞪大双眼,望着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片刻,他吃力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走……不能走。”
那英俊小生的脸色显得很为难。
一旁的半大小子不耐烦道:“老黄,把他打晕了驼回去吧。”
“咳……要得,要得。”
陈詹张了张嘴,然后昏了过去。
……
赵满财曾是王恭厂的匠头,手下十个匠役,每天的活计就是对这个指手画脚,冲那个破口大骂,轻松惬意,威风八面。
王恭厂之变的时候,赵满财刚续弦取了个年轻漂亮的婆姨,当天在婆姨的肚皮上起不来,干脆偷懒没去上工。
没想到,这一趴可救了他的小命。
巳时左右,他上了个茅厕,洗漱一番刚要出门买些吃的,王恭厂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如平地惊雷,又如天劫临世,一时间京城里砖瓦横飞,尸体飘荡。
赵满财知道,那不是九天雷劫,而是王恭厂的火药库爆炸了。
厂里另外两个匠头,和三十个匠役无一幸免,只有喜欢偷奸耍滑的赵满财躲过一劫,但也因此而被罚充军,连他新续的婆姨也没能幸免,被扣了个乱国之罪,跟着他一起发配到偏头关,每日里挑水灌溉那些干涸的田地。
一开始,赵满财毫无怨言,觉得自己活该被罚,因为自己逆天改命躲过一劫,总归是要付出点什么的。
但久而久之,赵满财就受不了了。
每日里从早到晚挑水,周而复始日日如此,既吃不饱饭,又整天被刁难,关城里的百户大人还整天打他那个漂亮婆姨的主意。
这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赵满财想逃,又怕被逮回来砍头,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的。
直到一个面如冠玉貌赛潘安的英俊小生找到他。
哪天,赵满财和婆姨双双到河边挑水,选了一处没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