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城和汾州三地附近要各留一支兵马,进可支援各处要道,退可守诸州县城池。
尽管如今冰雪封山道路难行,但刚做好决策,郑崇俭便立即开始调集兵马,并于第二日清晨立马向各处要道增兵。
他知道,秦川绝不可等闲视之。
果不其然,增兵当日前线便传来急报,各处要道周围忽然出现大量关帝军探马,部分探马还绕过明军大营哨探后方。
郑崇俭不敢安坐后方,连忙启程前往古交堡以东三十里的角子崖大营准备亲自指挥。
驻守角子崖大营的是阳曲参将何志光,原驻军七千,获得郑崇俭增兵之后,角子崖大营的守军达到了一万二千兵力。
而且大营建于角子崖东侧的山梁上,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四面山坡都挖有壕沟,设拒马,山上备有大量礌石滚木,火炮四十余门,其中五门从佛郎机人购买的大炮,去年卢象升便是用此炮将古交堡轰塌了几乎一整面城墙。
拥有大量兵力和火炮,且占据优势地形之下,何志光对于抵抗关帝军是信心满满。
郑崇俭刚到,何志光便带着他四处查看地形,巡查防务,一圈坐下来,郑崇俭对整个角子崖大营很是满意。
防务严谨,易守难攻之地,谅关帝军再强也攻不上来。
增兵第三日清晨,劳累数日的郑崇俭尚在营房中沉睡,忽然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听到各种急促的号令之后,便匆匆穿衣跑出营房。
到了大营西门一看,依稀可见数里外一处山梁上出现一支骑兵,驻马梁上,清一色火红衣甲,在朝阳中格外妖艳。
“红衣侍从!”
郑崇俭不由脱口而道。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红衣侍从,但这名字早已如雷贯耳,纵观南北东西,没有任何一名将领让自己的亲兵护卫穿戴如此明艳的盔甲,那无疑是在告诉敌军:主将在这。
只有秦川敢这么做,足可看出此人的狂妄。
郑崇俭不知道的是,只要那一袭红衣的骑兵出现在战场上,关帝军必然军心鼓舞士气高昂。
这是几年来无数次大小战斗中无形建立起来的精神旗帜。
此时此刻,秦川正站在山梁上,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明军大营。
山梁下,刘有柱率领的一万无当营正踏着积雪,沿着汾河有序地朝角子崖进军。
雪中行军所面临的最大困难,便是积雪被大军踩踏之后会融化,导致道路泥泞,整体行军速度缓慢。
好在征途并不远,仅三十里路,哪怕这一趟带了上百门大炮,也只需一夜行军便可抵达目的地。
角子崖山高险峻,在山上建军堡难度很大,但西北汾河河畔有一道缓坡,所以郑崇俭将军堡位置就选在那,正好卡住河畔的道路。
军堡去年下半年开工,直至大雪封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