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然还是陆陆续续地站起来了。
这让他忍不住回头,仔细打量起身后的那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低眉顺目,但神情并不卑微,面色喜怒不显,倒是有几分不卑不亢地意味。
“我说话他们不听,你说话他们倒是听了。”他笑道。
那女子躬身行礼道:“奴婢奉陛下之命服侍公主殿下。”
难怪,庆帝的人啊。
一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这个女人,嘴角扯出了一个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天真愉悦的笑容,他道:“爹爹让你来照顾我的?”
对于他会叫圣上“爹爹”这种称呼显然让这个女人有些诧异,但是她极快地掩盖了过去,依旧低眉顺目地对着眼前的小主子保持着躬身的半跪礼,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道:“奴婢奉陛下之命服侍公主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奴婢小名研秀。”女子道。
“知道了。”然后他指着这些道,“我不喜欢别人下跪,告诉他们以后别跪了。”
这位自报姓名为研秀的女子却依旧半跪着,没有起身,恭恭敬敬地道:“礼不可废,即便公主准许,奴婢们也不能不知不本分。”
他点了点头,道:“懂了,不听话的意思。”随即又歪了歪头看着跪着的研秀道,“你觉得你们的本分就是下跪?”
言毕,迈步走到院子中,伸手拉住一个太监的手腕,那太监惊了一下,刚想下跪,却只觉有一股极大极大的力量从手上传来,让他一个踉跄向前抢去,他吓得腿上使劲儿想站住立定,但那股子拖曳力道他根本没法抗衡,开始只是被拽着踉跄向前,后面干脆是被像拖货物一样地拖着走,然后又被一个甩劲儿直接扔出了安乐宫的大门。
就这样,这位安乐宫的小主子像扔东西一样把上面播到他宫里的太监、宫女,一个一个地扔了出去。
期间分明感受到了有个两三个人似乎下意识地想运气想抗,却到底按捺住了。
不管身负武功的太监宫女背后的主子到底是哪位,他们毕竟只是个奴才(奴婢),是不敢公然和公主殿下动手的。
这很好,很方便。
他好小,而且……他很累。
他想好好休息,并不像在自己睡觉地时候还要睁着一只眼睛去猜测自己身边日夜相处的人,哪个可信哪个可疑。
所以都不要,留一个明确知道是谁的人的人比较省事儿。
所以他很顺利地扔干净了人后,拍着小手走到还躬着身子半跪着的研秀身前道:“我不喜欢人跪着,可是他们又不听话一定要跪,那我只能让我住的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在了。”
研秀面无表情,不发一声。
“你是爹爹的人,我就不扔了你,院子里就留你一个吧,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