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她笑了,说:「『相信我』这三个字还真好用呀 好像我相信你就一切没有问题似的。」她低了头,又说:「如果真的这样就好了 」
「芬 奶不要这个样子啦 奶这样我怎麽放心去当兵呀 」
芬一直低着头,在那短短的十分钟里,我却好像过了一世纪,我也不是不了解将面临的困难,她一个人要照顾一个家庭,要维持跟我妈的关系,要维持跟我的关系,要忍受两地相思的痛苦,也难怪她要害怕,换成我的话,早就逃之夭夭了。我们两个那个时候只感到恐惧,强烈的恐惧。我後来一直在想,世上真有可以抗拒一切的爱情的话,那两个家伙不是自私自利,就是完全没有包袱。
芬好容易抬起头来,她的眼睛中并没有泪光,她说:「不管了,我们今天去看海好不好?」我当然答应了。
我们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在海边看海,海上十分的黑暗,低低的下弦月也并不明亮,海岸的海风从海上吹过来,带来阵阵的凉意,我们倚在太阳钻的旁边整整一个晚上,她一直把头埋在我怀里,结果在太阳从陆地的那一边照过来时,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还是天亮了 」
我知道她的意思,那是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拜托我哥多多照顾芬,把我自己的十万块交给芬,并且吩咐她妹妹帮我看着芬,又跟芬说:「我会每天写信给奶,奶不用顾虑我,有空多往我家跑跑,跟我妈关系搞好就好,我一放假就回来,这二十个月就辛苦奶了。」
芬并没有多说话,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
在受新兵训练的时候,我真的每天写信,对我而言,写信是很痛苦的事,何况当兵真的没有什麽好写的,只好每天写信回去问芬过得如何?家中情况怎样?
头两个月倒是还好,她和我妈虽然只是维持着礼貌性的关系,可是我爸倒是对她挺好的,芬虽然忙,总也会抽空到我家坐坐,不过,如你所想,这段时间并没有维持多久,芬她爸爸的病在我受完新兵训後恶化,芬的妹妹给我的信上说:「我姐最近好可怜,我常常想暂时休学来帮她,可是都被她骂回来。林大哥,如果你在就好了,我真怕我姐一个人撑不下去,要是她也倒了,这个家恐怕就。。。 ,」
芬的信上倒是没有像她妹写的这样严重,她只说:「爸的病日渐恶化,医生说可能撑不到一年了,妈日夜不离陪在他旁边,我看爸垮了,妈大概也会垮下去,唉。。。 到这个时候才知道什麽叫做人情冷暖。。。。。。。。。。 你在台南还过的好吗?不用太担心我了,反正日子总是得过下去,虽然你不在我身边常常令我觉得孤单,每次空下来就会想你,如果你在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做这些事。真的好想你喔 好想我们从前快乐的日子。算了,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忙呢。」
我每次放假回家,就看着她一次比一次还没精神,有一次她还跟我说:「你逃兵好不好,我们跑到山上去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