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隐着了,从窗户后缓缓地转出,手指轻弹一下,一干学生全定在了当场。
他一手托起沉香,看着这张少年稚嫩而无忧无虑的面庞,仿佛想起了当年刚刚进入天乾大陆的自己,脸色有如春风化开了寒冰,他轻轻的笑了。
将沉香带到湖边,衣袖拂过,沉香额上的伤已不见,但人还未醒,陈凡也不急着叫他,只是将他放在草地上,安静地候着,打开一柄墨扇,替他扇风。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倏地坐起,不明自己为何会躺在这鹅卵石铺就的河岸,再一看自己的身边,一人一犬,不由得更困惑了。
他记得自己正在给同窗们表演穿墙而过的神奇法力,不但没能成功,反而将额头撞破了,抬手一摸,却发现额头上的伤痕却已不见。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呀?”疑问冲口而出,沉香却禁不住看得痴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不只是好看,还有一种他不会形容的高贵温雅,以及极度亲切的感觉,那人的眼睛仿佛有一个漩涡,将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漾着暖暖的笑意,又好似藏着淡淡的哀愁,明明没见过对方,却说不出的熟悉,仿佛他们已经相识很久了,仿佛前生就已见过似的。
陈凡笑了笑,“刘彦昌没跟你说过你都有什么亲戚吗?”
“亲戚?有啊,我有一个四姨母,逢年过节她都会来看我的。”沉香道。
陈凡继续说道,“还有别的亲戚吗?”
“没有了。”沉香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月白衣衫衬得他干净清雅,斯文里又暗藏英武之气,沉着淡然的面庞既看不到风霜也看不到沧桑,甚至让他一时间无法判断,此人到底年貌几何,“你是我的什么亲戚吗?”
陈凡笑了笑,轻轻摇头,“我只是听说过刘彦昌的名字,据说学问不错。”
沉香撇撇嘴,嘟囔道,“学问是不错,可是学问不错有什么用啊,还不是靠卖灯笼来挣钱。”
“沉香,你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陈凡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就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叫的。
沉香也不觉得意外,就像他本就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咬着手指偏头想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想当个员外。”
陈凡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沉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员外好像是凡间村子里的土财主,这样的词对于他这个天界的司法天神而言,的确有些遥远了。
沉香却说得兴奋起来,双手比划着,“我们村有一个王员外,家里有几十亩地,盖了十间大瓦房,光是长工就有七八个,丫鬟还有好几个呢。”
未及说完,沉香就听见一阵笑声,顿时奇怪道,“咦,你听见有人在笑了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笑啊?”
陈凡瞪了一眼哮天犬,哮天犬赶紧闭上嘴巴,假装看风景。
“是你自己在笑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