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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沉香却一直眉头紧锁盯着自己这个神秘的四姨母上下打量,一直到了刘记灯笼铺,也还是不肯在红衣女子的身旁落座,她自知显露了驾云之术,被沉香瞧得不自在起来。
“四姨母,你不是凡人。”沉香最终率先开口道。
红衣女子与刘彦昌相觑了片刻,从身边取出一只装着各色水果的精巧篮子,对沉香笑道,“沉香,你看姨母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告诉你啊,我有个弟弟,他呀,和你一样调皮,这次非闹着要跟我一起给你过生日呢,只可惜我爹不让,把他关在家里了。”
“你手里刚才明明没有篮子的,这一定是你变出来的,你到底是谁还有我娘,为什么生死簿上没有我娘的名字,她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沉香心急之下说漏了嘴,忘记了自己答应过那个人不能提生死簿的。
“生死薄”刘彦昌吃了一惊,对于他一个凡人来说,沉香接触的东西根本是他难以想象的。
“沉香。”敖听心笑着站起身来,亲昵地拉起他的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来来来,让四姨母看看你长高了多少。”
“那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已经十六岁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娘是谁,你们一直都瞒着我,你们知道我现在觉得我像个什么吗我觉得我像个妖怪。”沉香用力甩开她愤然道,随即跑了出去。
他一口气奔到河岸,望着茫茫长河,如盖苍芎,自己渺得像一颗尘埃一般,飘飘荡荡,不知其根,只觉胸中沉郁不堪,块垒难消。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都瞒着我为什么要骗我”沉香仰天长啸,犹如野兽痛苦的悲鸣。
重山回荡着他的愁闷,沉香弯腰拾起鹅卵石,发疯似的往远处的河流扔去,一块接着一块,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烦恼减少几分,可是河面溅起的只有水花,水花落回河面,又成为原来的河流。
“什么事让你生这么大气啊”陈凡笑着走到了沉香的身旁。
沉香闻声回首,原来是先前那位神仙似的人物,长发半散,折扇在手,一双温和宁静的眼眸,一身墨黑宽袖的衣衫,更显得清傲英挺,顿时又惊又喜起来,“真君老爷。”
沉香记得当时在阴曹地府,判官就是这样叫他的,陈凡却是略一摆手,含笑走近前来,“别这么叫我。”
“那我叫您什么呀”沉香问道。
陈凡想了想,叹息一声,“如果非要叫点什么,那你就叫我舅舅吧。”
沉香也不怀疑,忙叫道,“舅舅”
“今天是你的生日,舅舅来看看你。”说着,陈凡从怀中取出一只系着红绳的玲珑金锁,亲手为沉香戴在脖子上。
沉香欢悦地摩挲着金锁,有点不敢置信的咬了一口,询问道,“金的”
陈凡微诧,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揽住沉香肩头,二人一同往岸上走去,脸色浅笑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