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既伶俐,口又甜,每次投宿客栈,都能将小二房客哄得开心之至,借之长了不少经验阅历。
但习惯了江南的繁华之后,沉香却也习惯了大城里的纸醉金迷,小小年纪,便不肯向便宜的小店瞥上一眼,非上房不住,非酒楼不登。
刘彦昌素来节省,十几年来,存下的积蓄原本不少,这次被他席卷一空,挥霍了大半个月,居然还颇有剩余。
这日他正在街上游玩,一阵风吹来,却是隐约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过,“老板,给我来碗面。”
沉香的笑容,突然便凝在脸上,连忙缩着身子,恨不能躲到别人的影子里去,他找到一处墙根,偷偷的四处张望,果然刘彦昌背着包袱,正在一处面摊上,苦着脸问面价。
沉香见状,心中只觉得一阵惭愧,摸摸怀中,还有好几锭银子,取出一块,运起法力,向刘彦昌手里送去。
路上行人有的眼尖,想截下去,那银子却似有灵性一般,左躲右藏,只认准刘彦昌一人飞到了他的手里,银子入手,刘彦昌连忙紧紧握住,继而大奇,突然想起,忙叫了一声,“沉香?”
沉香闻言在墙角下一哆嗦,只当已被他看见,转身就跑,连撞倒人都顾不上了,倒地行人大骂,街上一乱,刘彦昌注意力被引过去,连叫,“沉香,回来。”
他当日返回刘家村,发现沉香踪竟然影不见,一打听才知道儿子偷偷溜了,气恼之下,想到沉香定是去华山找寻母亲,毕竟血肉相联,他老大不放心,收拾了些行礼便也追了出来。
好不容易找到儿子,他如何能够放过?急步狂追,沉香跑在前面,顿时开始心慌起来,什么都忘了。
跑了半晌,突然想起,我可以用法力,飞开的话,爹不就追不上我了么?沉香想到便做,想着腾空,他果然一步步便离了地面,双臂前撑,竟如划水般地在半空中滑行起来。
他没学过驾云驭空之术,这般乱来,只能离地七八尺而已,没飞多久,便被一株大树杈卡住了身子。
但他心慌之下,毫无所知的大叫,刘彦昌的大骂声响起,“飞什么飞,沉香,你给我下来,快给我下来。”
气喘吁吁地拉下儿子,刘彦昌怒道,“你跟我回家。”
沉香却是挣开说道,“我不回去。”
刘彦昌叫道,“不回去?你要遇到了点意外的话,我怎么办?”
当年华山巨变之后,这个儿子已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想着沉香要做的事,他只觉得脚上发软,差一点就哭出声来,“当年离开华山后,你就是爹的全部了,如果没有了你,沉香,爹真是一点儿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呀。”
沉香顿时慌了,想安慰父亲,却怎么也说不出愿意回家的话来,回忆起当日被陈凡施法折磨之时的心情,恼火之意竟油然而生道,“爹,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娘是仙子,我作为她的儿子,怎么能是一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