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越觉得王母言之成理。
陈凡暗自叹息,这孩子还是太过年轻,少不更事,钻在天条为祸三界的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三界的繁荣昌盛,原本便是天廷存在的基础,玉帝王母也好,老君也罢,就算是自己,又如何会由着一套祸水,去毁了自己权位的根基呢?
相反正因为有了天条的约束,像撞毁不周山的那种上古神战,才没有了在现今重演的余地。想证明这样一套天条是在故意破坏众生与三界的祥和与安定,沉香已将自己置于必败之地。
其实天条的要害,只在于监护者将一些没有意义的条款,也僵化得神圣化得亘古不变,既然仙人的七情六欲无法截断,那么完全可以严格圈定仙人的责任。
只要明确不得以私欲危害职责的范畴,为欲望指定专门的通道,而不是拼命的围堵强压,一味蛮干。
但此时的沉香,又岂会有这等的眼力与阅历?憋了半天,也没想得出一条理由,玉帝观颜察色,看得出他连自己都已经无法说服,失望之下朗声道,“沉香,你没有话说,朕就没有理由赦免三圣母。你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沉香被他这一追问,气急里又添了几分羞愧,顿起了孤注一掷的冲动,直接大声叫道,“沉香有话要说。我娘动了凡心就犯了天条,但若有人指使司法天神暗助牛魔王,对抗天廷算不算犯法?”
王母脸色一肃,厉声喝道,“沉香,你不要信口雌黄。”
沉香叫道,“我没有信口雌黄,就是你给了二郎神虚迷幻境,也是你怕二郎神泄露了秘密,所以才会称他重伤之际,下令通缉他。”
“大胆。”王母冷笑着手指沉香,“你连本宫都敢诬陷,来人啦,给我把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孽推出去斩了。”
玉帝微笑,看了王母一眼问道,“沉香你这么说倒也有趣,但是现在你有什么根据吗?”
王母怒道,“有什么根据?不过信口雌黄而已。”
玉帝又是一笑,王母却是突然将怒火转向李靖父子,“李靖哪吒,你们两个不是说抓住二郎神和哮天犬了吗?带上来和本宫对质啊。四大天王何在?”
四大天王出列施礼,“小神在。”
王母冷声传旨道,“即刻将沉香这个妖言惑众的妖孽给我拉出去斩了。”
嫦娥大惊失声,这几日丈夫失踪,被三界通缉已让她心神大乱,此刻眼看好姐妹的儿子又要遭殃,连忙劝说道,“娘娘,陛下。”
孙悟空见势不对,一个眼神,与佛门交好的一些散仙碍于他的面子,也稀稀拉拉地开口求了几句情。
这孩子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竟是提出这等与天条对错风马牛不相及的大事来,身在天廷的瑶池重地,放纵一时的口舌之快,指责王母违反天条,谋进却不谋退,当真是蠢不可及。
陈凡凝神倾听着,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