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少了。”
楚飞虹点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说完全的基因调整是被禁止的。”
石铁心则摇摇头:“楚院长,说句不圆滑的话,不仅仅是调整人,就是现在选择性状的婴儿,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
“普通孩子的表现若不能如父母所想,父母吵架时会说——熊孩子,死随你爹!口气虽然埋怨,但内里终究是有血脉的牵绊。”
“孩子听着,知道自己是被骂了,可也会有种‘哦,原来我更随我爹啊’的感觉,是有依赖、有温度的。”
“可若是被选择的孩子表现不佳,父母从前挑选的多仔细多纠结,就会多怨愤多后悔。吵架时会说:唉,真后悔,早知道当时选那一种了。”
“孩子听着又是什么感觉?”
“没有亲情,只有冰冷,深入骨髓的冰冷。”
“这样的孩子难道就不可悲,难道就不可怜吗?”
“他们长大了,真的就会为社会做贡献,为父母尽孝心吗?”
“恐怕反而会事与愿违,催生出许多悲剧。”
“再多说一句,别说选择性状,就是古早时的代孕,也一样如此。”
“有钱人或是为了避免疼痛,或是为了保持身材,找个女性做代孕。怀胎十月,一朝分娩,但还是那句话,这是一场生意。”
“生意多了,人情就少了。”
“孩子是爱的结晶,是上天给与夫妻的惊喜,也是天命的凝集。这个惊喜不是凭空得来的,父子情母子情也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每一天的期待、每一天的忍耐、每一天的牵挂、每一天的呼唤,共同凝聚起来的。”
“除了先天疾病、无法自孕的人以外,找代孕的唯一理由就是不想承担孕育的不适、分娩的痛苦,实际上就是减少了自己的付出,削弱了自己的责任。”
“付出越少,越是省事。但省事,未必是好事。”
“古时帝王生子无数,却不需要他自己费心养育。饿了有嬷嬷,病了有太医,不关注不牵挂不陪伴,多么省心省事。但也正因此,无情最是帝王家。”
“现在打工人远程务工,儿童留守扔给老人,打个电话寄点钱财,以此来尽抚养之责,相比而言多么省事。但也正因此,留守问题频发。”
“选择、调整,都是为了省心,殊不知费心本身就是锤炼情感的必经之路。”
“自己会换尿不湿,自己会去冲奶粉,这样的婴儿很省事,但反过来说,父母和婴儿之间互相不需要,互相不依存,如何建立情感的链接?”
“少了情感,就少了心灵的赋能。”
“动因失衡,后患无穷。”
楚飞虹抬起下巴,眯起眼睛:“若依你所说,当前社会为什么还要允许性状筛选?”
石铁心表情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