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映得灯火通明的街道更加闪闪发光。
拯救那些可怜的女子,惩治制造惨案的罪魁祸首,是多管闲事吗?假如再来一次,自己还会这么做吗?鄢阳反复思考这一天的所有经过。灭门?鄢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变得如此决绝。
如果凡事不关己身,就可以视而不见,那还是我吗?如果只是埋头修炼之事,断绝这世界一切关联,就算是做了长生不老的神仙,也不会自在如意的吧。
鄢阳叹了一口气,闲事是要管的,修道也是要修的,因果报应不可避免,那么就面对吧。
“姑娘,买把伞吧。”街边角一个柔声软语的女子拦住了鄢阳,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美丽姑娘的鬓上插着一朵红牡丹。
是牡丹花妖?
修士有真言在身,又有避尘符在衣,本不会被雨水淋湿,只是鄢阳不愿开启真言,她喜欢这种风吹雨淋的痛快。
鄢阳一时只觉得那花妖眉眼温柔,便有意照顾她的生意,随手挑了一把伞面上画着墨梅的油纸伞,遮在肩头。
那女子巧笑着接过鄢阳的碎银,嘴唇不动,侧脸低声说:“姑娘小心,身后有尾巴。”
“谢谢,不必找了。”鄢阳笑着点点头。她又何尝不知。
从茶馆出来,他们就在身后跟着,一路跟着鄢阳走到僻静的地方来。
直到街道足够的清静,前后都不见人影,鄢阳才将那伞柄向上抛起。
砰砰,两声爆炸的声音后,两张被打烂的白纸飘然而落。这时,停留在空中的油纸伞也稳稳地回她的手心里,她转过身。
刚才毫针刺中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两个符傀。
是谁?是否与玄刀门有关?
这件事前后牵连甚广,除了那个被灭掉的阴神,和因此招惹到的玄刀门外,鄢阳隐隐感觉到,还有什么隐藏得更深的东西在里面。但这不是鄢阳可以查明的,她本身也无意去纠缠这些。
她略加思索,决定返回松竹伶馆,看一看海棠花妖虞妈妈。
“虞妈妈死了。”苏蝶娘满怀歉意地说。
“在我离开后,有谁见过她?”鄢阳觉得苏蝶娘神色有异。
她眼睛红肿,面色憔悴,完全没有白日那个志得意满的样子。
事有蹊跷。
“没有,她是醒过来后,自爆内丹而亡的,没有人逼她。”苏蝶娘眼神有些闪躲。
“你们馆主可曾来过?”
“不曾。”苏蝶娘老实回答到。
这时,一行人推门而入,为首的那个是当日在一楼高台上跳舞的那个妖娆蛇舞伶。
“苏蝶娘,你现在已经不是管事了,为何还私自会见外客?”那蛇舞伶冷声问道。
“杜美娘明察,贱奴不敢,贱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