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蛰勉强撑起身体,指向滚落地上染了血的雪作,刚要开口,又呕了一口血。
廿六过去捡起雪作,又过去扶他起来,见他这满身是伤,正要再发问,耳尖忽然轻动。
有人来了。
他看了一眼倒在不远处昏迷不醒的粉衫女子,犹豫片刻,驾着惊蛰赶忙离开。
顾璟浔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卫初琳,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跟着惊蛰一道离开。
廿六架着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玄悲寺附近,他自然不在乎惊蛰的死活,但门主留着惊蛰还有用,他被门主派来监视惊蛰,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手干涉的。
玄悲寺中有几名高僧武功莫测,他武功远不如惊蛰,未免打草惊蛇,惊蛰进寺偷雪作,他就在寺外守着,昨夜至夜半看见浮屠塔中灯火大作,廿六便知道惊蛰定然是被发现了,但情况不明,他不敢贸然进入,故而一直在寺外等候。
直到方才找到他,他竟与冬至等人缠斗到一起,显然体力已经不支。冬至招招致命,最后那一剑,若不是他用暗器打偏,惊蛰定然没命。
廿六不知道惊蛰在玄悲寺一夜发生了什么,乃至连冬至都应付困难,惊蛰昨夜在寺中生死不明,他不能贸然出手,但如果人死在面前,死在冬至手里,他能救却没有救,门主一定不会饶他。
远处传来呼喊之声,一大批护卫士兵进入松林,看到一地的尸体,骇了一跳。
从那些士兵后面挤出来一个蓝色锦衣的公子,他快步上前,将地上的粉衫女子抱起来,叫了几声人没醒,神情不由惊惶。
“琳琳,琳琳,你怎么了?”
身后一道略粗的声音响起,“令妹应当只是昏过去了。”
男子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才想起来去探卫初琳的呼吸,确定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他扶着人不好行礼,只感激颔首:“多谢侯爷。”
出声的人正是平南候容长樽,他生得高大,玄色锦袍更显整个人稳重威武,连颌下胡须,都透露出一股武将独有的肃穆。
容长樽派人将卫初琳和她的兄长送到寺中暂时安置,立即封锁了玄悲寺附近的山林。
卫元茂将妹妹卫初琳带到寺中厢房暂歇,卫初禾同寺中住持随后赶到。
出了这样的事,玄悲寺难辞其咎,住持听容长樽的手下讲明了情况,亲近来到了卫初琳这里。
现在下山找大夫恐怕要耽搁时间,住持跟着士兵往厢房走的是时候,正好碰上了卫初禾。
寺庙主持医术不错,卫初禾过来也是想请他先为妹妹探探脉,确定人有没有事。
两人一道进去,卫初禾走至床榻边,用帕子搭在卫初琳手腕上,恭敬道:“有劳大师了。”
住持上前坐到旁边的圆凳上,手指搭在卫初琳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