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枝叶掩盖身形,他静立着良久没动,谷中喊杀声声,血流涌柱,残躯败体散落于地,其中有渠门的人,也有外面攻入渠门的人。
惊蛰暗自观察了许久,根据武器和身手,辨认底下的人出自哪个门派。
那日玄悲寺禅房见过一面后,他与雨水再无联系,外面的事全全交给他,惊蛰并不插手,他只需要待在渠门等待时机就好。
混战的人中,还有些似乎是军中之人,只不过做了些乔装,惊蛰一开始疑惑雨水用什么方法纠集了这么多人,眼下忽然明了。
渠门近些年张扬肆意,只管拿钱办事生杀予夺,把不少江湖门派都得罪了,然各派之间相互掣肘,想要他们合作并非易事,何况不少人对渠门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心理。
但若有朝廷暗中助力推波助澜,事情就好办多了。
惊蛰知道雨水是怎么跟朝廷中人搭上线的,在玄悲寺中,雨水将霜降的事情告诉他了,那时他不太相信朝廷会对渠门出手。
因为渠门虽不算名门正派,但也不是什么山匪水贼,所出手的任务,完全可以归为江湖恩怨,朝廷便是要发兵,也师出无名。
常闾就算有接刺杀朝廷中人的任务,也相当谨慎的没留下一点线索证据,没有证据,仅凭霜降雨水一面之词,容长樽便是有心,怕也无力去做什么。
但,借江湖人处理江湖事,就容易多了。
惊蛰放眼望去,没有看见常闾,也没有看见谷雨和立夏,底下厮杀不停,渠门中人俨然落了下风,有不少已经开始趁机逃窜。
常闾本就不得人心,近些日子又杀了不少人,终日压抑煎熬,渠门中人早生出叛意,只因心中畏惧,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门中乱作一团,与其抵死相抗,不如趁机为自己谋个出路。
谷中局势开始一边倒,惊蛰望着最高的那处楼阁,犹豫片刻,转身下了高石,飞身往那处而去。
阁楼大堂阴凉森寒,视线昏暗,纱幔被扯得到处都是,金盏玉碗碎裂一地,看起来颇为狼藉。
角落里躺了几个口鼻流血的黑衣死士,惊蛰扫了一眼,都是常闾豢养的最信任的人。
他悄声入内,慢慢靠近被扯落一半的纱幔,那里只露出了一个床角,隐约能看见凌乱的被褥。
从里面发出一阵动静,惊蛰用刀将纱幔挑开。
床榻边,一身紫衣的谷雨似乎刚将床头的一处盖上,尚且蹲在踏脚,怀里抱了一把剑。
她倏地转头看向惊蛰,那一瞬的眼神冰冷淬毒,凌厉异常,但当看清来人,眼底锋芒又很快消逝。
她提着剑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衫,嘴角勾起一贯妩媚的笑,“你来找门主吗?”
惊蛰看着她手中的剑,眉头轻蹙了一下。
顾璟浔飘在一旁,见她在这里,亦是觉得惊讶,随即想到那天给